第1047章囚犯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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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戴宗、李逵、钱大通三人几乎将江州、无为军、德化以及周边几处军州的牢营跑了个遍。
    钱大通在江州大牢混迹多年，黑白两道都有门路，各地的节级、管事大都与他有些交情。
    再加上梁山给的银子实在太多，在白花花的银子开路下，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那些牢营的管事见钱眼开，根本不过问这些“囚犯”的真实身份。
    一批批梁山探子，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换进了各地的牢房中，等待着起运的公文。
    ……
    又半个月后。
    大宋控制下的各路州府，把第一批囚犯押解到汴京城外的新兵营。
    人数竟达到了三千。
    正常情况下，大宋各地的死囚重犯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
    但这段时间以来，朝廷在各地大肆搜捕议论梁山、散布流言的百姓，导致牢房爆满。
    这三千人中，真正的死囚不过数百，其余的大多是无辜的商户、农夫。
    他们穿着破烂的囚衣，戴着木枷，被官兵像赶牲口一样赶进了新兵营。
    牛皋站在校场边，看着这群刚刚送到的“新兵”，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些人有的面黄肌瘦，连站都站不稳，一进营区就瘫倒在地上。
    有的则满脸凶相，眼神阴鸷，不时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守卫。
    更有人在大声哭喊，直呼冤枉。
    牛皋气得直跺脚，转身大步走进营帐，在岳飞面前大声抱怨。
    “大哥！这算什么兵？”
    “这分明就是一群叫花子和地痞流氓！”
    “有的人连路都走不稳，还有人连站都站不直，朝廷把这些人送来，是让我们带兵，还是让我们当老妈子？”
    岳飞坐在桌案后，正在看刚刚送来的名册，眉头紧锁。
    他放下名册，站起身，走到牛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要胡言。”
    “这是朝廷的旨意。”
    “如今梁山势大，朝廷兵源短缺，这也是无奈之举。”
    牛皋愤愤不平道：
    “无奈之举？那也不能拿我们的命开玩笑啊！”
    “带这群人上战场，指望他们去挡梁山？”
    岳飞叹了口气。
    “既然人已经送来了，我们便只能尽力而为。”
    “哪怕是死囚，只要训练得当，也能成为杀敌的利刃。”
    “去，把他们安顿好，明天开始训练。”
    ……
    正式训练开始后，状况却比岳飞想象的还要糟糕。
    校场上，烈日当头。
    教头们大声呵斥着，试图让这些囚犯排成整齐的队列。
    可这些在牢里受尽折磨的真正囚犯，身体早已垮了，连长枪都拿不稳。
    “哐当！”
    一杆长枪掉在地上，一名骨瘦如柴的囚犯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的教头上去就是一鞭子。
    “起来！给老子站起来！”
    那囚犯被打得惨叫连连，却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周围的囚犯见状，顿时骚动起来。
    隐藏在人群中的梁山探子立刻开始推波乱局。
    “官兵打死人啦！”
    “朝廷不把我们当人看，兄弟们，横竖是个死，跟他们拼了！”
    几名探子在人群中大喊。
    原本就满腹怨气的囚犯瞬间被煽动起来。
    有人故意在队列里使绊子，将身边的士兵撞倒。
    有人则趁乱抢夺兵器，与维持秩序的士兵扭打在一起。
    整个新兵营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牛皋带着督战队冲进校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甚至当场斩杀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囚犯，才勉强将骚乱平息下去。
    看着满地狼藉的校场，牛皋气得浑身发抖。
    “这仗还没打，自己人倒先乱了，这兵根本没法练！”
    ……
    汴京皇宫。
    早朝。
    枢密院一位官员出列，向龙椅上的赵桓汇报。
    “启奏陛下，各路州府送往新兵营的第一批囚犯，已于昨日悉数送达，共计三千余人。”
    赵桓听闻这个数字，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好！好啊！”
    “短时间便能召集三千兵马，可见此策甚妙。”
    他看向宗泽说道：
    “宗爱卿，这些囚犯进了军营，可还听从管束？训练进展如何？”
    宗泽面沉如水，心里有苦说不出。
    新兵营里今早刚刚传来骚乱的消息，岳飞和牛皋正忙着安抚。
    可他不能在朝堂上直接说这群囚犯无法管束，否则便是打了皇帝的脸。
    宗泽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启奏陛下，这些囚犯成分复杂，多有顽劣不驯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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