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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联军大营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一道身影策马疾驰,直奔辕门而来。
“站住,来者何人?”兵卒冷声呵斥。
来人正是薛时。
他在营门口勒住缰绳,高举双手,神色仓皇。
说自己有要事求见厉天闰、李助两位将军。
守营的兵卒不敢做主,很快将消息传到了中军大帐。
厉天闰、李助两人听了兵卒的回报,皆是错愕。
这薛时前脚才跟着琼英投了梁山,如今深夜孤身折返,意欲何为?
厉天闰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哼一声。
叛将还有脸回来?
但李助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况且他倒要看看这薛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之后,薛时被带入帐中。
刚一进帐,薛时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罪将薛时,死罪!死罪啊!”
这一跪,倒是把厉天闰即将出口的骂声给堵了回去。
李助眯起细长的眼睛,在薛时身上打量。
“薛将军,若是贫道没记错,你此刻应在梁山大营庆功才对。”
“怎么,梁山的酒肉不合胃口?”
“还是说,这是那位武寨主想出来的苦肉计,让你回来诈降?”
这句话问得极其刁钻。
直接点破“诈降”二字,便是要看薛时的本能反应。
若是心中有鬼,听到这两个字,神色必有异样。
薛时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意。
“两位将军明鉴。”
“我等兄弟瞎了眼,才信了那梁山的鬼话。”
“那武植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厉天闰闻言,神色微微一动。
李助却是不动声色,问道:
“此话怎讲?”
薛时咬牙切齿,双目赤红。
“将军有所不知。”
“之前我等归降,本以为那武植是个明主。”
“谁知晚间酒宴,那武植多喝了几杯,便露出了真面目。”
说到此处,薛时狠狠锤了一下地面。
“那厮竟当众调戏琼英将军。”
“言语轻薄也就罢了,散席之后,竟闯入琼英将军帐中,意图……意图强行霸占。”
“琼英将军拼死不从,我正好去寻将军议事,听见动静便冲了进去。”
“我欲劝阻,那武植仗着武艺高强,将我一顿毒打。”
“若非几位兄弟拼死相护,我与琼英将军怕是早就折在那里!”
这番话说得绘声绘色,情节跌宕起伏。
且极符合逻辑。
酒后乱性,草莽习气。
厉天闰听得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动摇。
但他生性多疑,并未全信。
“口说无凭。”
“你说他毒打你,伤在何处?”
薛时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上身的甲胄,一把扯下里面的单衣。
嘶——
饶是厉天闰见惯了沙场伤痕,此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薛时前胸后背,大片大片的淤青紫痕。
有的地方皮肉翻卷,显然是遭受了重击。
尤其是肋下那一块,黑紫肿胀,看着都疼。
这些伤自然不是武植打的。
那是来之前,薛时手下兄弟实打实揍出来的。
为了演这出戏,这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
李助走上前去,仔细查验了一番伤势。
做不得假。
且看那淤痕的形状和力道,确系钝器或拳脚所致。
若是提前准备的苦肉计,这也未免太狠了一些。
李助眼中的疑色消退了几分。
他重新坐回帅位,语气缓和了一些。
“既是如此,那琼英现下如何?”
“既已受辱,为何不一同前来?”
薛时重新穿好衣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
双手高举过头顶。
“琼英将军如今被困在梁山营中,周遭全是武植的亲信,无法脱身。”
“她拼死写下这封血书,命我冒死突围,送呈二位主帅。”
“其中详情,信中皆有说明。”
亲兵接过信函,呈给李助。
李助拆开信封。
信纸之上,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写就。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悲愤之气。
厉天闰也凑过头来观看。
信的内容并不长,却字字诛心。
开篇便是对武植的控诉。
“贼首武植,人面兽心,名为义士,实为淫贼!”
琼英在信中细数武植的“罪状”。
称其在大帐之中,借着酒劲,对自己动手动脚。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