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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影狐摇头，“瑶姨，在至暗时代，我们狐族就是那些太古族，那些顶级圣主手中真正的玩物。”
“可是，自从九重古圣统治混沌大世界，我们狐族已经很好了。”
“用天狐去结盟，不是狐族为了强大而做出的选择吗？”
“在九重古圣的管理之下，即便我们狐族不去讨好那些圣主，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事。”
“另外，作为天狐的命运，只有伺候男人的价值，我并不觉得有什么。”
“我从小到大，享受了其他族人无法享受的一切，所以，为了族人牺牲，我又有何怨言？”
“修行之路，本就难如登天，这一条路之上，多少修士尸骨无存？”
“狐族想要强大，就必须要做出牺牲，天狐如是，寻常狐族，亦如是。”
“我们生在混沌大世界，这方世界养育了我们，这方世界的本源之心，孕育了我们，混沌大世界，是所有种族的母亲。”
“你现在要为了所谓的变强，去背叛自己的家园，背叛自己的母亲，甚至，帮助其他宇宙的异族献祭自己的家园。”
“这等丧心病狂，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你却冠冕堂皇的拿种族不公让自己成为受害者。”
“瑶姨，你错了，你错的太离谱了。”
“我是不会同意你的做法的。”
“我是古境主的侍女，我岂能让古境主蒙羞！”
影狐的声音坚决无比。
“说的好！”
云婷朗喝，来到影狐身边：“血狱异族，有何惧哉？”
“小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瑶馨怒声道：“说的好听点，你是古境主的侍女！”
“说的不好听，你不就是古长青的玩物吗？”
“你有什么？”
“你只有这副漂亮的皮囊，狐媚的身体，伺候人的本事，你还有什么值得他的关注？”
“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你！”
“你是我九尾狐族族长的女儿，你是一族公主！”
“可是，你的命运是什么？”
“玩物，你知道吗？”
“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我是来拯救你们的，我是来帮助你们脱离这狗屁宿命的！”
“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越说，瑶馨越激动，显然对于影狐的说辞，她无法接受，她一直标榜自己是受害者，一直标榜自己是为了种族繁荣。
现在，影狐却直接撕掉了她光鲜亮丽的伪装，这是她绝无可能接受的说辞。
“成为玩物有什么不好？”
影狐大声道。
瑶馨直接愣住了。
“我性格软弱，我修行资质一般，我既没有胆子去秘境历练，又没有能力去与强敌厮杀。”
“我没有与天争命的战意，也没有睥睨天下的豪情。”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狐妖，我就想开心快乐的生活。”
“瑶姨，你告诉我，这样的我，凭什么要求更多？”
“我明明什么都不优秀，我为什么还要对自己成为古境主的玩物而不公？”
影狐坦然道：“是，你也说了，我有什么？”
“我除了好看的皮囊，狐媚的身躯，伺候人的本事，我还有什么？”
“我既然什么都没有，我却不甘心成为古境主的玩物，那你告诉我，凭什么？”
“也如今日的九尾狐族。”
“我九尾狐族本就不是那些顶级的太古族，从万族时代到如今，历代累积的圣主数量都不如这一个时代，那些太古大族的圣主数量。”
“可是，我们九尾狐族依旧成为了那些强一些的太古族不肯轻易招惹的存在。”
“因为什么？”
“因为天狐的存在，因为我们狐族有很多圣主盟友。”
“我们明明没有那个本事，却享受到了不属于我们的实力的荣耀，资源。”
“那我们就必然有所牺牲。”
“可瑶姨，你却口口声声说着不公。”
“口口声声说着这不是我们的命运。”
“可这一切，不都是一个种族获得了不属于他本身实力的待遇所应该付出的代价吗？”
“何来不公？”
“自己不强，却要强者的待遇，这，本不就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吗？”
“等到了血狱，没有实力的我们就能心安理得的获得更好的待遇吗？”
“你觉得可能吗？”
“瑶姨，你只是在自我欺骗而已。”
“一个连生你养你的地方都能出卖，一个能将自己的故土当成祭品送给其他异族献祭的种族。”
“无论到了哪里，都会被唾弃。”
瑶馨闻言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平日里怯懦胆小的影狐，竟然有如此口齿伶俐的一面。
她也从未想过，一个平日里又呆又笨，心思单纯的小狐狸，会看的如此透彻。
从来都不是影狐自甘堕落的安于现状，而是影狐早就看破了一切，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便是古长青，也为影狐的这番话而动容，貌似这个侍女，比想象中更优秀。
或许大愚若智，便是如此。
“既然说不通，那就不用再继续说了。”
老妪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老东西，吓唬谁呢？”
云婷冷哼：“你有如此实力，完全能够篡改我们的记忆，让我们为你效力。”
“可是，你却耗费如此心力来对付我们。”
“先是用我们身边修士之死来激发我们的恐惧。”
“之后借助瑶馨之手，将我们逼入绝境，并且让我们承受因果反噬，理智混乱。”
“最后，又给我们说了一通人死如灯灭的道理。”
“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心甘情愿的让你种下血脉之种吗？”
血脉之种之中有契约之力，契约是需要对方同意的，所以只要云婷等人不同意，血脉之种就种不了。
“可见，你根本没办法篡改我们关于血魂族的记忆，因为你就是这个种族，你会沾惹大因果，被往生山脉反噬。”
“所以，老东西，要么你将我们彻底变成游荡者，要么，就杀了我们。”
老妪的脸色难看无比，没错，她若是能够强行篡改记忆，将云婷等人变成自己的人，那她何必如此？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老妪说着，通天古圣的气息爆发，顿时，影狐等人感觉到了极致的压力。
“前辈且慢，我愿意归顺前辈！”
方青急忙道。
眼下修士之中，除了云婷身边的两名追随者和四名傀儡，便只剩下镜，影狐，孙云海，云婷以及瑶馨了。
方青同意之后，老妪将压力锁定在镜身上。
镜身上的黑袍猎猎作响，最终，黑袍变成了毁灭之力充斥的血袍。
老妪微微一愣，接着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