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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川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动。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刘歆语一直在暗中观察沈川，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沈川的眉心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一粒火星在深夜中一闪而逝。
那是他的神识。
沈川的神识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什么。
两个人影。
一名俊朗青年，一名容貌清秀的女修。
那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鸷，气质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而那女修则眉目如画，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却自有一股清灵之气，尤其是她的修为，隐隐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压迫。
沈川的嘴角微微勾起。
又过了约莫十几息，刘歆语的神识里也出现了同样的两个人影。
她的凤眸微微一凝，目光望向沈川，却见沈川已经在笑了。
“没看出来啊。”
沈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八卦。
“这乾坤殿的武琳琅也有相好的。”
刘歆语闻言一愣。
她确实一头雾水。
武琳琅是谁？
乾坤殿又是什么地方？
她对这些名字毫无印象，可沈川说得如此笃定，显然对那两人的身份了然于胸。
沈川也没多解释。
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下方。
下方是一片被浓密植被包裹的亭台楼阁。
那些亭台楼阁原本应该是极为精致的建筑，可此刻却被层层叠叠的藤蔓、灌木、甚至大树所吞没，只露出零星的飞檐和断壁。
绿色的植被如同一张巨大的毯子，将这片区域严严实实地覆盖住，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没时间了。”
沈川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那女人有阴阳印，不好对付。”
他的目光在虚空中某处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感应什么。
随后他收回目光，看了刘歆语一眼。
“走。”
语落，沈川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灵光。
那灵光并非寻常的遁光，而是一种五彩交织的彩线，细如发丝却明亮异常。
彩线将刘歆语整个裹住，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刘歆语只觉得眼前一花，耳畔风声呼啸，下一瞬，二人便已经落在了下方一片亭台楼阁外的凝厚禁制之上。
脚下是一层近乎实质化的禁制障壁。
那障壁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一面无形的墙壁，厚度惊人，灵力波动浑厚而沉稳。
这显然是太虚道祖留下的手笔，历经不知多少万年依然坚固如初。
沈川站在禁制之上，心念一动。
他的体内，九个元婴同时睁开了眼。
九个元婴，九道真元洪流在同一瞬间涌出，如同九条大河汇入一条主干。
那真元之力磅礴到了极致，却在沈川的操控下丝毫不显紊乱，而是精准地汇聚到了他体内空间法则本源之力的核心。
空间法则本源之力被催动的那一刻，沈川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不是肉眼可见的扭曲，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于法则层面的褶皱。
像是一张平整的纸被人从两个角轻轻提起，然后对折。
沈川敛着刘歆语的遁光在凝厚禁制前一个闪动消失不见。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下一刻。
沈川所化的彩线遁光连带着刘歆语，就出现在了一处被植被包裹的楼阁前方。
这地方距离之前的位置少说有数百丈，可沈川带着一个人跨越这段距离，用的时间不过是一次呼吸。
刘歆语的心中大惊。
她的凤眸瞪得微微有些大，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种瞬移之术她不是没见过，空间法则的高手确实可以做到短距离瞬移，可带着一个人穿透太虚道祖留下的凝厚禁制？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道友，”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有这种神通，洞府禁制对你岂不是毫无用处？”
沈川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深意。
“道友，你是不知道如此一次瞬移之术的前提。”
他没有细说，但刘歆语从他那一瞬间略显苍白的面色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种神通恐怕消耗极大，绝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手段。
语落，沈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那把七尺长剑。
问天剑。
黑色的剑身在周围翠绿的植被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截从黑暗中伸出的骨头。
沈川握剑的手很稳，他甚至没有看前方，只是随手一挥，一道剑芒劈出。
灰色的剑芒无声无息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