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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化作遁光敛起刘歆语消失不见。
下一刻沈川和刘歆语出现在一片湖泊上空。
碧蓝湖面如镜，倒映着天穹上隐约浮现的霞光。
湖畔草木葱茏，微风拂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这香气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是太虚道祖当年布下的天然屏障之一。
寻常修士踏入此处，光是这香气便足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卸去三分防备。
沈川站在湖畔，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栋三层小楼。
小楼古朴典雅，飞檐翘角，通体以一种不知来历的青灰色石材筑成，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虽历经万古岁月却不见半分朽败之态。
楼前有一方小潭，潭水清澈见底，几尾金鳞鲤鱼在其中悠然游弋。
乍一看去，这里与其说是道祖宝库的门户，倒不如说是某位隐世大儒的书房雅居。
但沈川知道，越是平静的水面下，藏着的东西越凶险。
他侧头看了一眼刘歆语。
“你要的古琴或许已经落到别人手里。”
沈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没有半点惋惜，也没有半分安慰。
“做好见人就杀的准备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说不清是冷还是淡的笑意。
“我可没有功夫见人就问，‘你得到天音古琴虚籁了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刘歆语耳中，却让她心头微微一凛。
她听得出来，沈川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方才那番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在这座洞府里，资源有限，抢夺在所难免。
谁挡路，谁就得死。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刘歆语略一沉吟，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旋即点了点头。
“全凭道友做主。”
几个字，干脆利落。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能不能换个方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她清楚，在这种地方，犹豫就是找死。而跟着沈川，至少她还有活下来的把握。
沈川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份果决颇为满意。
下一瞬他周身遁光骤起，那是一道色彩斑斓的霞光，糅合了金、青、赤、白、玄数种色彩，像是把天边的彩虹揉碎了披在身上。
光芒一闪即逝，连同刘歆语一起，两人的身影便从湖畔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湖面上泛起的一圈细微涟漪，证明方才确实有什么东西掠过。
下一刻碧蓝湖泊旁，那栋三层小楼之下。
沈川的身影凭空浮现，身形还未站稳，时间领域已出他的右脚已经抬了起来。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脚踹出那扇看似坚固无比的楼门在他脚底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炸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却在靠近沈川身侧三尺时便被一层无形的气劲震成齑粉。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那扇门，便信步迈了进去。
那姿态，不像是闯入宝库，倒像是闯入别人家。
刘歆语莲步轻移，紧随其后。
她的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可她的凤眸却在暗中将四周一切尽收眼底，这小楼一层的陈设极为简单，几架书架，一张长案，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画中山水隐约有灵光流动，显然不是凡物。
但沈川没有在一楼停留。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画卷一眼，便沿着楼梯径直上了二楼。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说不清的节奏上。
刘歆语跟在后面，隐约觉得沈川的脚步声像是某种暗号，或者说，是在对这栋楼里可能存在的机关做出某种无声的回应。
二楼。
楼梯口的光线骤然变暗。
沈川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目光便已锁定了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张圆形桌案，桌案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灵木制成，表面刻满了细密到几乎看不清的纹路。
桌案旁，三名儒生模样的修士正襟危坐。
他们穿着灰白长袍，头戴方巾，面容平静得近乎僵硬，手中各持一卷竹简，像是正在品读什么。
若非沈川早已以神识扫过，几乎会以为这不过是三个凡人书生在此消磨时光。
但沈川知道不是。
他的神识在踏入二楼的那一刻便已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这三名儒生体内没有丝毫生机流转，经脉中流动的不是真元，而是一种被精密操控的傀儡核心之力。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态，竟然和真人一般无二。
太清境傀儡。
三具。
换作寻常修士，此刻要么祭出法宝准备硬战，要么以神识试探对方虚实，再做计较。
沈川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看了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