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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仅仅是乾坤殿和永夜书院有矛盾。
真灵种族中不少势力一直与永夜书院有摩擦，他们乐见永夜书院和紫霄书院的联姻破裂。
真魔域的魔主们更是巴不得仙界内部乱成一团。
甚至灰界的势力，灰界与真仙界本就势同水火，灰界的修士若是潜入颍川仙域动手，也并非不可能。
太多了，嫌疑太多了。
沈川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从脑中暂时驱散。
这些事他不往心里去。
这些势力和他都没什么大关系。
虽然他人在永夜书院，名义上是永夜书院的弟子，可他一个太一境中期的修士，既不参与书院的核心决策，也不是什么院长亲传弟子，更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
秦放死了也好，活着也罢，与他沈川何干？
沈川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但在他闭眼之前，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冷，一闪即逝。
永夜书院和紫霄书院的联姻若是真的黄了，那这仙界的格局可就要变了。
而格局一变，机会就来了。
至于他沈川只需要在这场变局中活下去，然后，找到对自己有利的那条路。
这就够了。
永夜书院的反应极快。
秦放本命元神灯熄灭的消息传回书院不过三日，五名太清境修士便已整装出发，身后还跟着四十名太一境修士，浩浩荡荡地奔赴颍川仙域。
那阵仗在永夜书院内部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不少弟子私下议论纷纷，都说秦放师兄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也有人觉得不至于，秦放是院长亲传弟子，身份尊贵，谁敢在颍川拍卖会那种地方对他动手？
然而事实证明，有人敢。
不仅敢，而且做得干净利落。
而沈川在这段时间里，什么都没做。
至少表面上什么都没做。
他依旧躲在自己的洞府里，日复一日地收集情报。
藏墟晶汇中的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但沈川只关注对自己有用的部分。
灰界的动向，真仙界的局势，真魔域的异动，这些东西他看得很仔细，却从不发表任何评论，也不参与任何讨论。
他接连变换身份，不过和谁交易都仅仅是交易绝不多说话。
除了收集情报之外，沈川其余的时间全部投入了太初空间的修炼。
混沌小太初的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沈川在其中一日千里地精进修为，虽然太一境中期到太一境后期的瓶颈依旧遥远，但每一丝进步他都不会放过。
他修炼得很认真。
认真到近乎冷酷。
因为沈川很清楚，在这个世道里，修为就是命。修为不够，什么都是空的。
半年后何以琛和其他几名当初跟随秦放一同外出游历的永夜书院弟子被带回了书院。
五名太清境修士，四十名太一境修士，去的时候浩浩荡荡，回来的时候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何以琛回来时面色灰败，像是大病了一场，但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似乎对挚友离世有些悲伤过度。
秦放的陨落原因也有了定论。
是万古楼。
准确地说，是万古楼十二楼之一，丰都楼的一位副楼主。
据调查，秦放和何以琛参加完颍川仙域的大拍卖会后，刚刚离开会场便遭遇了袭击。
一名领悟了空间法则和隐匿法则的太清境初期修士突然出手，一击便灭杀了秦放。
那名修士的特征在在场之人的描述中逐渐清晰，容貌阴冷，皮肤白皙，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人。
此人出手极为精准，只取秦放一人性命，没有碰秦放的储物戒指，也没有攻击何以琛和其他永夜书院弟子。
得手之后，那修士施展空间法则秘术，瞬间遁走。
快到什么程度？
在场有不少太清境修士，可愣是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放已经倒在了地上，元神溃散，而那凶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有人根据在场之人的描述反复比对，最终确认那灭杀秦放的修士，就是万古楼丰都楼的一位副楼主。
万古楼这个杀手组织的名头自然不是欺世盗名的。
十二楼，每一楼都有太清境的杀手坐镇，每一位副楼主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丰都楼的副楼主亲自出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找上了万古楼，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那条件之高，恐怕不光万古楼心动，就算是其他太清境修士知道了，也会对秦放出手。
永夜书院高层很快便得出了结论，这是有人不想让永夜书院和紫霄书院通过院长亲传弟子联姻从而结成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