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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顿了顿，目光望向脚下那片深邃的虚空，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有些事吧，不能细想。
因为想不明白。
归根结底，我辈不过蝼蚁，不能参透大道。”
天道化身听沈川如此说，又是一阵大笑。那笑声比之前更加爽朗，带着几分遇到知己般的畅快：
“你倒是把自己摆得挺低的。
也不像是那种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跃阶灭杀太清境后期修士的人。”
沈川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狂放：
“杀几个污糟猫太清境修士，算个屁啊。”
沈川目中厉色一闪而过，就好像真的有生死大敌等他去灭杀，
“我就算举手投足之间整死几个道祖，在天道之下，也不过蝼蚁。”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天道化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的洒脱：
“蝼蚁这玩意，个头大点，个头小点，又有多大区别？
上称都称不出斤两的东西。”
天道化身听沈川说到这里，仰头一阵大笑。
那笑声响彻整片虚空，连悬浮在一旁的纪元之心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无数法则灵光从纪元之心上溢散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星光。
良久，天道化身收敛了笑声。
他重新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川几眼，目光里的欣赏越来越浓：
“原本想着，你一个外来的太一境修士，我若是对你出手，就已经不是丢了身份的事情。
一是不值得我出手，你境界太低，杀你毫无意义；
二是天道抹除之人，本应与天道有链接之人，可你一路进阶，都与我无关。”
说到这里天道化身话锋一转，
“不过听道友说了这些，道友心境应该在之前的明悟中又有突破。
加上你又修炼了《噬界》，你对纪元之心又没有半分贪念。”
天道化身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像是看穿了万古岁月的迷雾，看到了某种早已注定的结局：
“如此看来，你或许就是那……”
天道化身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沈川胸口处，突然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锁链骤然窜了出来。
那锁链通体漆黑，没有半点灵光，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同一时间，这根黑色锁链就扎进了和沈川一模一样的天道化身胸口。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这条细如发丝的黑色锁链瞬间将两个一模一样的紫袍青年链接到了一起。
没有鲜血，没有轰鸣，只有一种无声无息的能量流动，沿着黑色锁链从天道化身的体内疯狂涌出，源源不断地涌进沈川体内。
一股来自天地初分、大道初成、造生万物的力量，顺着黑色锁链涌入沈川体内。
那是真正的天道之力。
是在混沌初开的那一刻，便诞生于天地之间的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这股力量的浩瀚程度，远超沈川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力量。
他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这股突然涌入体内的恐怖力量。
但沈川毕竟身经百战。
只一瞬间，他体内《噬界》功法形成的巨大旋涡便全力运转起来。
旋涡疯狂旋转，将这黑色锁链从对面天道化身身上吸收过来的恐怖能量，瞬间分散到沈川丹田的十个元婴体内。
与此同时，他胸口处混沌小太初也被激发。
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从沈川体内打开，将更多来自对面天道化身的力量，通过旋涡送进了太初空间球形结界里，沈川亲手造出来的那颗天道核心之中。
这股真正来自混沌初分后形成的天道之力，一进入太初的球形结界里，沈川亲手造出来的天道核心就像是遇到了最美味的食物，兴奋雀跃地不停融合这股力量，疯狂地补充自身。
核心表面的法则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深邃。
沈川见到这条细如发丝的黑色锁链又一次出现，心中惊惧不已。
毕竟他前前后后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无数次，动用了无数种秘术，都无法发现这条锁链的存在。
如今锁链却自己跑了出来，还在疯狂吸收对面天道化身的力量，这也太过诡异了。
这种可怕的东西，藏在自己身体里这么多年，他却一无所知。
如果这锁链哪一天想要自己的命，那后果恐怕……沈川想都不用推演就能得出结论，黑色锁链想要自己的命，自己死定了。
此刻，对面和沈川一模一样的天道化身，似乎被这黑色锁链定在了原处。
他既不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只能任由那根锁链扎在自己胸口，疯狂汲取自己体内的天道之力。
不过一盏茶时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