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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剑形。
若是寻常修士看到这把剑，只会以为书生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可真正的强者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锋芒，那是一种超越了有形之物的杀意，是“虚空为刃”这一至高法则的完美具现。
刃无刃锋。
这把剑不需要锋芒，因为虚空本身就是它的刃。
出剑不见剑，只觉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痕，所过之处诸天皆破，万界皆裂。
那一道裂痕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而是法则层面的崩解，是“有”与“无”之间那道界限被强行抹去后留下的永恒伤疤。
此剑跟随太虚道祖征战了无数纪元，从混沌初开到大道争鸣，从诸天鼎盛到纪元大战末路，它见证了太多太多。
在那场近乎毁灭一切的纪元大战最后，太虚道祖陨落，此剑剑身已裂，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可即便如此，它的剑意从未熄灭。
在太虚道祖残魂体内温养了万古岁月。
万古啊，那是多少个纪元的更迭，多少次天地的轮回。
在那漫长得几乎没有尽头的岁月里，太虚无形剑的剑意在残魂的温养下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陈酿的烈酒一般越来越醇厚，越来越凌厉。
最终，在残魂的执念与剑意的共鸣下，此剑重聚成型，虽然不复当年全盛之威，却也保留了七八成的恐怖战力。
这太虚无形剑只是在书生手上一闪就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而是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肉眼和神识都无法捕捉的程度。
下一刻，一道剑刃，一道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的剑刃带着无尽杀意劈进了沈川的法则风暴！
那一瞬间，沈川只觉得自己的法则风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刃从中劈开，十几种法则的交织在那一剑之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太虚法则不愧是至高法则之一，它不与任何法则正面碰撞，而是直接切入法则与法则之间的缝隙，以“虚”破“实”，以“无”克“有”。
不过沈川的法则风暴终究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补天珠散发的混沌之力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太虚无形剑的锋芒层层消解；
混沌小太初更是直接释放出开天辟地级别的威压，与太虚法则正面抗衡，两种至高力量在虚空中碰撞出无数细碎的火花。
九件先天仙器仿制品各展威能，有的化作雷霆，有的凝成冰霜，有的燃烧成烈焰，从不同角度对太虚无形剑形成包围之势。
十几件九品仙器虽然层次稍低，却胜在数量众多，它们如同蝼蚁噬象一般不断消磨着太虚无形剑的剑势。
再加上沈川自身领悟的十三种法则之力层层叠叠地编织成一张大网，空间法则封锁退路，时间法则迟滞剑势，因果法则扰乱剑灵与书生之间的联系，毁灭法则不断侵蚀剑身。
所以太虚无形剑虽然凭借太虚法则的诡异特性成功劈进了法则风暴之中，但最终也还是被那张由十几种法则编织的大网困在其中，无法寸进。
剑身在法则风暴中不断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无论它如何左冲右突，那张法则之网始终坚如磐石，将它牢牢束缚。
见此一幕，清秀书生终于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决绝：
“你有两件先天仙器？看来是天要绝我！”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而非面对绝境时的惊慌。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深处，有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沈川冷冷说了一句，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波动，如同万年寒冰：
“天道本来就一直追杀万古墟天里的道祖。
你就是上古大战幸存者又如何，不也逃不过此地天道追杀？倒不如让我送你上路，也算是给你一个解脱。”
书生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那一蹙眉之间，仿佛有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万古墟天？
天道追杀？这些词汇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沉睡了太久太久，久到这片天地已经发生了他无法想象的变化，久到连曾经并肩作战的同道都已化作尘埃。
“万古墟天……天道追杀……”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看来我这一缕残魂，错过太多了。”
他抬起头，目光与沈川对视。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交流，不是敌意，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同为修道者的惺惺相惜，以及对彼此处境的了然。
“道友，”书生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我这一缕残魂不是你的对手，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