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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边缘的草木，化作一缕缕青碧色的光带被吸入沈川的复合灵域。
然后是河流，如同一条银色的长蛇被从画中拖拽出来。
接着是山峦，那些万仞青峰在被吸出的瞬间不断缩小，从真实的山体变成拳头大小的光团，最终没入沈川身上的旋涡。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画中的世界一点一点地被掏空，像是一个人的血肉被一点一点地抽走。
而沈川身上的旋涡则越转越快，越转越猛，每一个旋涡都在疯狂地吞噬着从画卷中吸出的一切。
那些山川河流、草木生灵的精华，经过复合灵域的过滤和转化，最终被彻底吸进沈川体内。
刘歆语站在一旁，凤眸瞪得老大。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不是战斗，不是切磋，不是对弈，是一个修士在吞噬一方世界。
太过惊悚，太过诡异，太过霸道，也太过冷血无情了。
她看着沈川的背影，那个背影在十三种法则之力的笼罩下显得既伟岸又阴森。
六只羽翅张开如魔翼，浑身旋涡旋转如深渊，而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刘歆语忽然觉得，自己对沈川的了解，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随着时间推移，画卷里的山河湖海，飞禽走兽，群山绿树逐渐消失，足足一天一夜之后山河社稷图仿制品的山河都消失不见了，图中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