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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特点每一个，也都令人胆寒。
沈川又想到了混沌法则与天道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
万古墟天的天裂之中，有一种特殊的光芒在流淌。
那光芒灰白混沌，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则色彩，却又隐约包含着所有色彩。典籍中将其称为"混沌天光"，是混沌法则在天道残躯中的残余显化。
天道本源与混沌法则，同源同根。
这个认知让沈川对墟天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上古纪元大战之后，天道崩毁，法则分化崩散，曾经完整的天穹碎成了无数残片，散落在墟天的各个角落。
而在那崩毁的最深处，在墟天的最底层，混沌法则依旧保留着最原始、最根本的力量。
它没有被分化，没有被摧毁，因为它本就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分化催生的是三千法则，而混沌法则始终如一。
它沉在墟天的底层，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危险。
但是纯粹。
沈川立于虚空，遥望远方灰蒙蒙的天穹，心中对混沌法则既有向往，也有深深的忌惮。
向往，是因为他知道那是一条通往至高之路。
忌惮，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目前还没有走上那条路的资格。
他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足够清醒。
混沌法则的威能太过恐怖，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心境，贸然去参悟，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他对自己能否领悟混沌法则，说实话也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不是不信自己的天赋。
而是混沌法则这东西，天赋只是门槛，真正决定成败的，是运气、是时机、是那可遇不可求的‘悟’。
所以他不在意。
第十元婴没能领悟混沌法则？那就没领悟吧。
日后有的是机会。
等他从万古墟天出去，回到太初之中，静下心来，花上万年十万年慢慢磨，未必不能摸到混沌法则的门槛。
现在嘛，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再说。
沈川离开了混沌兽的巢穴。
那座巨大的黑色兽骨在他身后轰然崩塌，骨屑纷飞，混沌气四溢，像是一座古老的祭坛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自行瓦解。
沈川没有回头看，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至于这座兽骨、这个巢穴，便让它们随风而去吧。
他回到了荒原之上。
脚下是无尽的灰褐色大地，头顶是永恒的混沌天穹，四周是沉默的风和偶尔飘过的灰色雾霭。
沈川漫无目的地走着，时而施展咫尺天涯掠过大片区域，时而放慢脚步仔细搜索。
他在找天泪。
也在找混沌兽。
天泪是好东西，混沌兽虽然难缠，但其体内的混沌珠也是极为珍贵的材料。
按理说，这片荒原堪比一个普通仙域的面积，不应该如此贫瘠才对。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走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过了多少天。
天泪，没有再发现哪怕一滴。
混沌兽，也没有再遇到哪怕一只。
仿佛这片荒原在混沌莲被摘走之后便彻底‘死’了，所有的机缘、所有的危险、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朵莲花的消失而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空旷和沉默，像是一张被抽干了所有色彩的画卷。
沈川的耐心终究是有限的。
他对这片荒原，这个万古墟天的外域，这片堪比普通仙域的广袤土地终于丧失了最后一丝兴趣。
“没意思。”
他站在一块凸起的灰色岩石上，双手抱胸，环顾四周。
天地苍茫，一无所获。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别的地方看看。
沈川略一思量，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闭上双眼，神识铺展而出，感知着万古墟天的空间结构。在他的感知中，这片荒原的尽头并非虚无，而是连接着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区域。
那里的法则气息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与荒原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是万古墟天的第二重天。
法则圣地。
也叫本源灵域。
如果说荒原是万古墟天的外域，是边缘地带，是被遗弃的荒芜之地。
那么本源灵域便是中域，是核心，是整个墟天的心脏。
沈川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去看看。”
他心念一动，咫尺天涯瞬间施展。
空间在他脚下扭曲、折叠、撕裂，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被强行展开。
沈川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一闪而没，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无声无息，却已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的距离。
下一瞬，他的脚踏在了另一片土地上。
脚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