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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树的枝叶在杨苏苏离开的方向拼命摇摆，金绿色光斑沿着她飞行的轨迹追了出去，直追到树冠的边缘才停下，像送行，又像是不舍得。
阿妖抱紧了月辰，眼眶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月辰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阿妖的领口，紫金色的大眼睛盯着杨苏苏消失的方向。
“漂亮姐姐……飞走了……”
天佑攥着铁棍，目送那道金色光线消失在天际。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姑姑……”
他低声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万站在废墟上，仰头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天空，沉默了好久。
然后他一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转向大饼脸和小青小鼠。
“别愣着了！”
“苏神去打仗了，我们在后面不能拖后腿！”
“继续干活，把防线加固，把粮食储备好，等苏神回来！”
大饼脸擦了擦脸上的泥巴和眼泪，重重点头：“对！”
“等苏神回来！”
小青举起半截棍子：“干了！”
小鼠从小青后面探出脑袋：“干、干了！”
花于楼负手站在废墟高处，紫灰色的蝴蝶翅膀微微收拢，灰紫色瞳孔望着东方，轻声说道：“师妹，早去早回。”
蝶昭眼眶通红：“师父，一定一定要回来啊……”
杨苏苏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真仙之躯配合杀道之力的全力爆发。
数千里的距离在她脚下急速缩短。
阿阵在右肩，金色阵纹在身周自动编织出移动防御阵，挡着沿途的浊气乱流。
小泥缩在口袋里，两只小泥手死死抓着口袋边缘，七彩小脸被风吹得扭成了一坨。
“姐姐……好快……小泥的泥皮要被吹掉了……”
鬼琊的灵魂体紧跟在杨苏苏身后三丈的位置。
灵魂体不受风阻影响，但速度极限也差点跟不上。
“娘亲，你慢一点……算了不用慢！”
杨苏苏越接近东方，空气中的混沌浊气越浓。
不是血弦那种变异浊气。
那种浊气虽然腥臭恶心，但归根到底只是东周世空被污染后的产物。
这种混沌浊气没有味道，没有颜色，但接触到的一切，灵力、物质、甚至虚空本身，全部会被它吞噬、消解、归于虚无。
杨苏苏的杀道气场在她身周三丈范围内自动运转，将靠近的混沌浊气切割击碎。
但越往前飞，需要切割的浊气密度越高，消耗也在增加。
小蓝从剑脊上冒出脑袋，蓝色的小眼睛朝前方张望。
“姐姐，前面好黑啊。”
它缩了缩脖子：“好黑好黑的那种黑。”
“不是夜晚的黑。”
“是……什么都没有的黑。”
杨苏苏的飞行速度开始减慢。
不是她体力不济，而是前方的空间结构正在崩塌。
虚空裂缝像蛛网一样在半空中蔓延。
每一道裂缝的边缘都翻涌着混沌浊气。
一不小心撞进去，即便是真仙之躯也会被虚空乱流绞碎。
阿阵的金色阵纹在杨苏苏脚下铺展开来，为她标注出了所有虚空裂缝的位置。
“主人，三息后左侧裂缝扩张，需要避让。”
杨苏苏侧身掠过。
“前方一百丈处有大型虚空塌方区，绕行右侧六十丈可通过。”
杨苏苏调整方向。
飞了大约三千里。
前方的天空已经完全被混沌浊气吞噬了。
暗红色的天穹没了，星辰没了，连地面都没了。
脚下是无尽的虚空深渊，远方是翻涌的混沌浊气墙。
整个东方极地之上的神域，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废墟。
封印阵法的残余碎片在混沌浊气中飘荡。
金色的阵纹碎片还带着微弱的灵力余光，一片一片随着虚空乱流旋转。
杨苏苏停在了混沌墙的边缘，抬手接住了一片飘过来的阵纹碎片。
碎片落在掌心，金色的光闪了两闪，然后暗了下去。
“娘亲……”
鬼琊飘在她身后，他看到了前方那片混沌深处的东西。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流动的，不断变幻形状的混沌物质。
它没有固定的肢体。
它想长出手臂就长出手臂，想长出翅膀就长出翅膀。
此刻的它，以一种懒洋洋的姿态盘踞在虚空中巨大的身躯至少有百丈长，周围所有的虚空都在被它吸食，物质、灵力、空间本身。
一切靠近它的东西都在被吞噬。
而在那具庞大身躯的深处，杨苏苏感知到了，一个微弱到几乎消失的灵魂波动。
那灵魂被混沌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