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一个不起眼的方框吸引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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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个小丫头来打疫苗……那丫头,叫小雨,对吧?林雨潇?”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陈默屏住呼吸,用力点头:“对!您记得她?您知道她后来……”
    老妇人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怜悯,有叹息,还有一种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撬动的恍惚。她没再说话,只是推着清洁车,步履蹒跚地继续往前走,拐进了旁边一个堆满杂物、标着“工具间”的小房间。
    陈默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犹豫了几秒,跟了上去。
    工具间狭小拥挤,弥漫着拖把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老妇人背对着他,在角落一个破旧的铁皮柜前摸索着。柜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她佝偻着背,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转过身,手里捏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她枯瘦的手将照片递到陈默面前,指尖微微颤抖。
    陈默接过来。照片的质感粗糙,色彩早已褪去大半,呈现出一种陈旧的棕黄色调。画面中央是一张窄窄的病床。一个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少女靠坐在床头,瘦得几乎脱了形,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她的头发稀疏枯黄,软软地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瘦削,几乎只剩下一双眼睛还依稀能辨认出轮廓。
    但陈默认得那双眼睛。即使深陷在眼窝里,即使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光彩,那微微下垂的眼角,那安静凝视着镜头的眼神……是林雨潇。是那个在老槐树下,捧着《小王子》,声音清脆地叫他“默哥”的小雨。
    照片的背景是简陋的病房墙壁,刷着半截绿色的油漆。少女的嘴角似乎努力想弯起一个弧度,但那笑容虚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只留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陈默的手指死死捏着照片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他颤抖着将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几行娟秀却略显无力的字迹:
    青川镇医院住院部三病区7床
    林雨潇
    1998.7.15
    诊断: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三期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陈默的眼底。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三期。1998年7月15日。距离那场暴雨之夜,仅仅三天。
    “那天晚上……救护车送来的就是她?”陈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老妇人——当年的护士,如今的老清洁工——靠在铁皮柜上,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飘向远处,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那个雨夜。“送来的时候,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身上全是出血点……惨啊。”她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的沙哑,“住了没几天,情况稍微稳一点,她爸妈就急着转院了。说是要去广州的大医院……唉,那种病,到了三期……”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沉重的东西。
    “那后来……”陈默艰难地问,“您知道他们去了广州哪家医院吗?或者……后来有消息吗?”
    老护士摇摇头:“没有。转院手续办完就走了,再没音信。那会儿通讯也不方便……”
    陈默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女,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想起王婶说的遗落在树梢的书包,想起那本日历上反复圈画的日期和模糊的“别”字……原来,那不是告别,而是永别的前奏。
    “谢谢您……”他将照片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实体。
    老护士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叹了口气,指了指走廊深处:“旧楼的阅览室,角落里堆着些没人要的旧报纸杂志,都是些老黄历了。你要实在想找点什么……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陈默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走向旧楼深处。推开阅览室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这里显然废弃已久,桌椅歪斜,书架空了大半,角落里果然堆着几摞用麻绳捆扎起来的旧报纸,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他蹲下身,不顾肮脏,开始一捆一捆地解开麻绳。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他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或许只是不甘心,想抓住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线索。手指在泛黄、脆弱的纸页间翻动,目光机械地扫过那些早已过时的新闻标题和广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起身离开时,一页报纸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方框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讣告栏。
    字体很小,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许多陌生的名字和生卒年月。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直到一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他的视线——
    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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