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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地扒开裂口边缘湿滑的泥土和断裂的木屑,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泥浆。
雨水混合着汗水流进他的眼睛,又涩又痛。他毫不在意,只是凭着本能,用尽全身力气挖掘着。泥土冰冷粘稠,树根盘根错节,挖掘异常艰难。他的手指被粗糙的树根和尖锐的木刺划破,鲜血混着泥水渗出,但他浑然不觉。每一次闪电划过,都映照出他沾满泥污的脸庞和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近乎疯狂执着的眼睛。
终于,在又一次拼尽全力的挖掘后,那个被树根紧紧缠绕、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的金属盒子,被他硬生生地从泥泞中拽了出来!
盒子不大,约莫一尺见方,通体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铁锈,沉甸甸的,沾满了湿冷的泥土。它冰冷、坚硬、带着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寒意,静静地躺在林默沾满泥泞和血污的双手中。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冲刷着盒子表面的污泥,也冲刷着林默脸上混合着雨水、汗水和泥浆的污迹。他站在狂风暴雨的院落中央,赤着脚,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双手却像捧着稀世珍宝般,紧紧攥着那个刚从百年梨树根下挖出的、锈迹斑斑的铁盒。闪电再次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他脸上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的复杂神情。
第三章战火记忆
冰冷的雨水顺着林默的额发不断滴落,砸在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铁盒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盒子表面的污泥被雨水冲刷,露出更多暗红锈蚀的斑驳痕迹,触手冰凉坚硬,带着泥土深处特有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感。他站在倾盆大雨里,有那么几秒钟,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擂鼓一般。
一道惨白的闪电再次撕裂夜幕,瞬间照亮了他沾满泥污的脸和手中那个神秘莫测的盒子。那刺目的光芒仿佛惊醒了他。他猛地打了个寒噤,意识到自己还赤着脚站在冰冷的泥水里。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他紧紧攥住盒子,像是怕它凭空消失一般,转身踉跄着冲回屋内。
砰!门板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雷雨声。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简陋的家具映照出短暂而扭曲的影子。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冰冷的湿衣服紧贴着皮肤,让他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雨水顺着裤脚流下,在脚边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摸索着找到开关,啪嗒一声,昏黄的白炽灯光勉强驱散了黑暗。在灯光下,他第一次清晰地审视这个从百年梨树根下挖出的东西。盒子是生铁的,四四方方,边角已经锈蚀得有些圆钝,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铁锈,一些地方还粘连着湿漉漉的泥土和细小的树根纤维。盒子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搭扣,但同样锈死了。盒盖和盒身之间的缝隙几乎被铁锈填满,严丝合缝。
林默把它放在堂屋那张旧八仙桌上,铁盒与木桌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找来一把旧螺丝刀,小心翼翼地去撬那个锈死的搭扣。铁锈簌簌落下,螺丝刀与锈蚀的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他屏住呼吸,手上加力,指甲缝里刚刚凝固的伤口又崩裂开,渗出血丝,混着锈粉沾在盒子上。
咔哒!
一声轻响,搭扣终于松动了。林默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用螺丝刀插进盒盖缝隙,用力一撬。
盒盖应声弹开,一股混合着铁锈、泥土和陈旧纸张的、难以形容的霉腐气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借着灯光,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积了薄薄一层泥水的盒底。
最显眼的是一枚金属徽章,圆形,约莫硬币大小,表面覆盖着绿锈和污垢,但依稀能辨认出凸起的复杂纹样,像是一把交叉的刀剑和某种植物的枝叶。徽章下面压着一个粉色的信封,纸质已经发黄变脆,边缘磨损得厉害。信封旁边,则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瓶口用软木塞封着,瓶子里装着一些灰褐色的、干枯蜷缩的东西,像是一团风干的草。
林默的目光首先被那枚徽章吸引。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和粗糙的锈迹。他拿起它,凑到灯下仔细端详。徽章背面似乎刻着字,但被厚厚的绿锈覆盖,难以辨认。他找来一块旧布,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徽章背面。
绿锈被擦掉一些,露出了几个模糊的刻痕。他辨认着:“……功……章……林……怀……”后面几个字彻底锈蚀了。
林怀?林默心头一震。这是他曾祖父的名字!他只在族谱上见过这个名字,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存在。他连忙将徽章翻过来,更加仔细地擦拭正面。随着锈迹剥落,徽章的图案逐渐清晰:交叉的步枪上方,是一颗五角星,下方环绕着麦穗。这竟是一枚军功章!
军功章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林默放下徽章,拿起那本册子。册子是用粗糙的土纸装订的,封面早已不见,边缘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