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乡亲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你就这么带人回来拆家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在宏远地产的前程。可是,然后呢?他能挡住推土机吗?他能给乡亲们找到出路吗?他能守住这片浸透血泪的土地吗?
    他不知道。前路一片漆黑。他背叛了公司,似乎也背叛了乡亲们无声的期盼——他除了撕掉一纸合同,什么实质的改变也没带来。
    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僵立在办公室中央,窗外,推土机的轰鸣声似乎更近了,一声声,碾过死寂的空气,也碾过他破碎的信念和茫然的未来。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刚刚亲手点燃了职业生涯的火药桶,而爆炸的冲击波,随时可能将他彻底吞没。
    第七章真相浮现
    办公室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笼罩着满地狼藉的合同碎片。林默僵立着,胸膛里那颗心仿佛被掏空,只剩下推土机沉闷的轰鸣,一下,又一下,像重锤敲打着耳膜,也敲打着摇摇欲坠的神经。门外隐约传来李国栋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村民压抑的议论,那些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模糊不清,却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紧绷的皮肤上。
    他缓缓蹲下,指尖触碰到一片锋利的纸屑。区域副总……精装房……年薪翻倍……这些被撕裂的词句,像散落的勋章,嘲讽着他刚刚亲手埋葬的十年。下一步?他茫然四顾。窗外的推土机不会因为一纸合同的撕毁而停下,赵启明的怒火更不会因此平息。他像一头困兽,撞破了牢笼,却发现外面是更深的悬崖。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固执的敲门声响起,笃,笃,笃。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与门外喧嚣格格不入的沉稳。
    林默浑身一震,警惕地望向门口。这个时候,会是谁?李国栋派来的人?还是愤怒的村民?他喉咙发紧,没有应声。
    敲门声停了片刻,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林家坳特有的乡音:“默娃子,是我,老村长。”
    老村长?林默的心猛地一跳。这位几乎见证了整个村子百年沧桑的老人,在之前的冲突中一直沉默着,此刻深夜来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老人,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布满沟壑的脸上,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落在办公室地上那片刺眼的白色碎片上,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却没有丝毫惊讶。
    “村长……”林默侧身让开,声音干涩。
    老村长点点头,步履蹒跚地走进来,拐杖点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他没有看林默,径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夜色中蛰伏的推土机黑影,沉默良久。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
    “撕了?”老村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嗯。”
    “好。”老村长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林默,“撕了好。有些东西,沾了脏手,不如撕了干净。”
    林默愣住了,他以为会听到责备,或者劝解,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他看着老人清亮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老村长慢慢走到那张铺着规划图的桌子旁,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拂过图纸上林家坳那个被红笔圈出的位置,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默娃子,你心里苦,我知道。你爷爷当年,心里也苦。”
    爷爷?林默的心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看向抽屉,那个装着爷爷情书的铁盒仿佛在无声地呼唤。
    “你爷爷林怀远,”老村长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悠远,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林默也坐,“不是个只会写情书的书生。他当年,可是敢跟扛枪的兵痞子叫板的主儿。”
    林默屏住了呼吸,在老村长对面坐下。窗外的推土机似乎也安静了些。
    “那年头,乱啊。”老村长眯起眼睛,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四七年,秋收刚过。一伙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散兵游勇,自称是‘剿匪’的,开进了咱们坳。领头的姓胡,是个麻脸营长,凶神恶煞。他们占了祠堂当营房,要吃要喝,还要征粮,说是‘军需’。”
    老人顿了顿,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那胡麻子看中了咱们坳东头那片坡地,地势高,向阳,非要圈了去当什么‘操练场’。那地,是咱们坳好几户人家的命根子,种着口粮呢。谁敢说不?枪杆子顶着脑门呢!”
    林默的心揪紧了。他想起爷爷情书里那句“此心此身,已许家国,亦许此土。纵百死,亦不旋踵”。原来,这誓言背后,竟藏着这样的凶险。
    “你爷爷当时是咱们坳少有的读书人,在县里念过新学,懂道理,也有胆气。他站出来了。”老村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没硬顶,他知道硬顶没用,白白送命。他去找那胡麻子,不是去求情,是去‘献策’。”
    “献策?”林默不解。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