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独自一人站在树下将无尽的思念和无声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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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的生锈铁盒静静躺在桌上。姑姑的信件已经被他仔细收好,放回了蓝印花布包裹里。他需要再看一看祖父的信,再看一看父亲的信,仿佛能从那些泛黄的纸页和褪色的墨迹中,汲取对抗现实诱惑的力量,或者……找到说服自己放手的理由。
    他重新打开铁盒,小心翼翼地取出祖父林志远那一叠最早的信件。这些信他读过许多遍,字里行间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含蓄与克制,却又饱含着对秋月刻骨铭心的思念和被迫分离的无尽痛苦。他再次翻到最后一封,那封宣告秋月被迫远嫁他乡的信。
    “……家中逼迫甚紧,秋月父兄以死相胁,言明若不断此念,便将她远嫁漠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相见。秋月……泣血相告,为保我性命前程,她唯有屈从……婚期已定,下月初三……志远无能,护不住心爱之人,唯肝肠寸断,愧对苍天……此情已矣,此恨难消。唯于院中手植银杏一株,待其亭亭如盖,或可寄托相思于万一。山河若得无恙,重逢……恐只在梦中矣……”
    每次读到这里,林默都能感受到祖父笔下那几乎要冲破纸面的绝望和无力。秋月远嫁,从此天涯陌路。这是铁盒里信件揭示的、他一直以来认定的结局。那个叫秋月的女子,如同旧时光里一道模糊的剪影,早已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信纸折好放回时,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信纸的背面。那里似乎有些异样。他心中一动,将信纸翻了过来。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凑近了仔细辨认。
    信纸的背面,靠近折痕的地方,有几行极其细小、几乎与纸张纹理融为一体的铅笔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和反复折叠,字迹已经非常模糊,若非此刻他心绪烦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
    他屏住呼吸,将信纸举到灯下,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辨认:
    “……闻……秋月……未……离乡……其兄……伪作远嫁……实……匿于……邻县……周庄……托付……远房……姨母……照看……盼……安好……然……此生……恐……难……再见……”
    林默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狂跳起来,撞得胸腔生疼。
    秋月……没有离开?
    远嫁是假的?
    她被藏在了邻县周庄?!
    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固有的认知。祖父至死都以为秋月远走他乡,抱憾终身。父亲知道吗?姑姑知道吗?如果秋月真的没有离开,而是被藏匿在附近的周庄……那她后来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待山河无恙,必当重逢”——祖父刻在银杏树上的誓言,难道并非完全的绝望?难道在绝望的深处,还隐藏着一丝渺茫的、连祖父自己都未必知晓的、关于秋月下落的真实线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他猛地想起姑姑林小梅的信。在那些记录着老宅日常的信件中,似乎隐约提到过几次去邻县“走亲戚”或“看望一位长辈”……他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的亲戚往来。
    林默立刻手忙脚乱地翻出姑姑的信件,急切地寻找着。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终于,在一封日期为1995年秋天的信里,他找到了:
    “……今天去了趟周庄,看望了周姨。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记性越发差了。陪她说了会儿话,把带去的糕点和药放下。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很浓,她非让我折几枝带回来插瓶……”
    周庄!周姨!
    林默的心跳如擂鼓。姑姑去看望的这位“周姨”,是否就是当年收留秋月的“远房姨母”?如果是,那秋月……她是否还和周姨在一起?或者……
    一个更大胆、更让他血脉贲张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秋月,那个活在祖父信件里、活在银杏树下的女子,那个他以为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中的名字的主人,她……可能还活着?
    八十多岁?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就是这个年纪了!
    三天。三百八十万。推土机。
    邻县周庄。可能还活着的秋月。祖父刻在树上的誓言。三代人守护的秘密与根脉。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林默心中激烈地撕扯、碰撞。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巨大财富和彻底摆脱过往的轻松未来;另一边,则是一个尘封半个多世纪、关乎家族血脉根源、可能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惊人秘密,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飞速流逝。拆迁办的最后通牒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周庄,那个可能藏着所有答案的地方,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吸引着他,也拷问着他。
    他该选择哪条路?是签下名字,拿钱走人,让推土机将老宅、银杏树连同三代人的记忆一起碾为尘土?还是抓住这最后三天,不顾一切地去周庄,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秋月,揭开那个被时光掩埋了半个世纪的真相?
    林默颓然坐倒在旧木椅上,目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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