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章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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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者、追求绝对自由的叛逆者，或是背负血债的亡命之徒。
    他们天生带着对权威的漠视，对一切规则、一切言论都充满了本能的怀疑与不信任——在混乱之地，背叛与欺骗是家常便饭，没有人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天人的舆论宣传，恰好利用了这份根深蒂固的怀疑。
    起初，混乱之地的人们对“张玉汝亵渎孟泰斗”“伪造真相”的说法嗤之以鼻。
    在他们眼里，天人本就是虚伪的代名词，其媒体的鬼话自然不足为信。
    可当类似的谎言通过各种渠道——往来的商人、叛逃的天人、被抓捕后放回的俘虏——不断重复，如同水滴石穿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时，怀疑的种子便悄然生根发芽。
    “天人说张玉汝伪造孟泰斗的遗志，会不会是真的？”在黄沙城的酒馆里，一名满脸刀疤的雇佣兵放下酒杯，语气带着不确定。
    他曾为张玉汝的真相热血沸腾，甚至准备加入反抗队伍，可这些天听多了外界的传言，心中难免动摇。
    旁边的同伴撇了撇嘴，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坚定反驳：“谁知道呢？混乱之地的人，哪有什么好人？张玉汝实力是强，可他凭什么要帮我们？说不定他只是想利用我们，推翻天人后自己当皇帝。”
    这样的对话，在混乱之地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一句假话，若是被足够多的人重复，被包装成“多方印证”的“事实”，即便起初无人相信，久而久之也会变成某种意义上的“真理”。
    人们开始私下议论：“是啊，孟泰斗是英雄，张玉汝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偏偏就他拿到了真相？”
    “他杀了那么多天人宗师，说不定那些宗师真的是孟泰斗指定的继承者？”“我们跟着他反抗，最后会不会被他当枪使？”
    混乱之地的人从未觉得天人是什么好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无条件相信张玉汝。
    在他们的逻辑里，“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可能只是另一个更危险的敌人。
    当“张玉汝是野心家”“伪造真相煽动叛乱”的说法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人对他产生了戒备。
    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加入反抗队伍的人，开始犹豫观望；一些已经加入的底层能力者，甚至悄悄脱离了队伍，担心自己成为张玉汝“野心”的牺牲品。
    张玉汝在混乱之地传播真相时，曾凭借宗师巅峰的实力与孟泰斗的符文烙印，赢得了不少人的暂时信任。
    可如今，这份信任正在被舆论一点点瓦解——在没有绝对利益绑定的混乱之地，信任本就脆弱不堪，而天人的谎言，恰好成为了压垮这份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越是实力强大的能力者，对规则之力的感知就越敏锐。
    他们能清晰地分辨出，张玉汝手中符文影像上的青金色烙印，是孟九州泰斗独有的规则印记——那是融合了泰斗毕生感悟与生命能量的标志，独一无二，即便同为泰斗级强者，也无法模仿分毫。对他们而言，张玉汝传播的真相，是毋庸置疑的铁证。
    可这些实力强横的宗师、甚至半步大宗师，却无一例外选择了沉默，甚至冷眼旁观。
    在石城的一座隐秘庄园里，三名宗师级能力者围坐在一起，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枚记录着张玉汝传播真相的能量晶体。
    晶体散发着淡淡的青金色光芒，孟泰斗的规则烙印清晰可见。
    “毫无疑问，这是真的。”一名紫袍宗师抬手拂过晶体，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自然是真的。”另一名黑衣宗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天人的把戏，也就骗骗那些底层的蠢货。孟泰斗的烙印，怎么可能造假？”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第三名白袍宗师迟疑着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曾受过天人的迫害，对天人的统治早已不满，真相的出现，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反抗的火苗。
    紫袍宗师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做点什么？帮张玉汝反抗天人？然后呢？推翻天人之后，你觉得我们能得到什么？”
    黑衣宗师附和道：“是啊，真相重要吗？对我们来说，不重要。普通人被欺骗、被剥削、被压迫，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能力者，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和那些凡夫俗子本就不是同类。”
    白袍宗师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这便是高阶能力者的普遍心态——在他们眼中，人与人之间的划分，从来不是种族、国家，而是实力。
    普通民众是蝼蚁，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垫脚石；而他们与天人，本质上是同一类人——都是掌握着力量、制定规则的“上位者”。
    天人的统治虽然霸道，但至少维持了表面的秩序，让他们能够安稳地享受力量带来的特权。
    而张玉汝的反抗，若是成功，或许会打破现有的秩序，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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