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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要死了吗?”
说着无比残忍的话,女人的语气却是十分平静,甚至带有一丝释然。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在梦里,这么清晰地看到哥哥呢...”周嘉一手向前,想要去触碰面前的男子。
又怕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只要自己轻轻一碰,就会像之前一样碎掉。
“苁嘉...是我,真的是我...”
“少骗人了...”周苁嘉苦笑一声,“?昱哥...昱哥早就已经被毁去了容貌...就连声音,也在吞剑之后,变得沙哑异常...
只有在梦里,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真好,要是能够在梦里死去,便可以一直不用醒来了...“
不知不觉间,赵昱已是泪流满面。
他索性不再汲取胸前那枚叶片当中的生命力,并主动停止了身体的自愈。
细密的裂纹,开始在脸上,脖颈、双手等一切裸露出来的皮肤浮现,顷刻间,刚刚还面如冠玉的男子,便成了一个血人。
他捧着周嘉的脸庞,一字一句道:
“真的是我....这不是梦...苁嘉....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
神识覆盖之下,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赵昱的感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这个女人身上,有多少的暗伤和隐疾。
若是自己再迟疑一些....
哪怕只是再晚来几天...
无需任何人动手,自己恐怕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远处,那个一脸横肉的肥硕男子正用仅存的两只胳膊,拼命向前爬去。
赵昱双眼一眯,两道无形剑气呼啸而过!
“啊!!!”
周山依旧在向前挥动胳膊,只是那手腕上,已然空空如也。
他不能如此轻易地杀掉对方...
那样...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心念一动,数不尽的密集剑气在身后浮现。
只要他一个念头,就可将那人千刀万剐!
以他如今对于力量的掌控程度,包管可以让对方只痛不死...直到最后一剑!
“?昱哥...快跑!”
“你不该来找我的...他们...他们又来了!”
“又?”
赵?昱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语句中的问题。
虚空中,陡然浮现出两道凌空而立的人影。
左侧一人,一身藏青色的长袍,两鬓略微有些灰白。
分明像个普通人一般,半点气息都不曾外泄,双脚却是稳稳凝立于虚空当中。
在他身旁,则是一位满面皱纹,蓄着长髯的老者,手持一杆精铁长枪。
枪尖直指天穹,头顶上方,就连云层都有意避让,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空洞。
“赵昱,你身为圣者,不止擅闯我大周国,还对上将军动起手来!莫非...是要撕毁约定吗!”
持枪老者怒喝一声,其声震四野,犹如天雷滚滚。
天刀林缺...和追魂枪...呼延威?
“可是,我已经来了。”
即便面对着两名与自己境界相仿之人,他仍旧面无惧色。
“什么狗屁规矩...你们这群老不死之间的约定,与我何干?”
“大胆!!!”
“赵昱...你这个天底下最最最没用的东西...乌龟王.....你来干什么!你赶快...离...”
周嘉心急如焚。
不管怎么样,她只想让这人活着离开就好。
不要再为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再受伤害了...
只是,往事忽地重现,面前之人的背影,竟与十几年前完全重合起来。
那一次,他的身子已经佝偻到不像样子。
如今,终于再一次挺了起来。
看着那道意气风发,一如初见的身影,周嘉双手用力捂着嘴巴,剩下的谎言,终于再也无以为继。
她掩面蹲了下去,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
嘉从来没有怪过你...是我...是我撒了谎...
我一早就知道,有人要向你下毒...偏偏没有提前告诉你...
等到终于鼓起勇气外出寻你,却又被...”
“好了苁嘉,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
赵昱眉眼间的狠厉之色尽数褪去,低下头轻声安抚着。
周嘉却是将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不...我要说!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并不想嫁给李堰舟...可是当时你若再向前一步...
他们两个藏在暗处的至圣强者,就可以以谋害周室皇亲的名义,出手杀你...
对不起?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