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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骚动，四散奔逃。
唯有段凌霄依旧悬停半空，目光冰冷地锁定姬天昊。
后者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你明明只是渡劫初期！怎么可能越两级斩杀渡劫巅峰？！还破七星缚龙阵？！这不合理！！”
“不合理？”段凌霄缓缓降落，每一步踏下，地面龟裂，裂缝中涌出金色岩浆，“你觉得合理的事，往往都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他逼近一步，声音如寒冰刺骨：“你以为修行只是境界堆砌？你以为家族背景就能决定生死？”
又近一步，轩辕圣剑轻抬，剑尖点在姬天昊眉心。
“可在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
姬天昊浑身僵硬，额头渗出冷汗，牙关打颤：“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姬家嫡系少主！我爹是东域三大统领之一！我爷爷更是闭关冲击大乘境！！你杀了我，整个姬家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哦？”段凌霄挑眉，“那你告诉我，当年我母亲只是个普通山村女子，为何会被你们抓去炼药？她得罪谁了？她破坏了哪条规则？”
姬天昊哑然。
“你回答不了。”段凌霄冷笑，“因为她没有背景，所以你们就可以随意践踏她的性命，把她当成实验品，抽取精血，折磨致死。”
他声音渐冷：“而现在，我只是……把你们施加在我母亲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们。”
“你……你敢动手，姬家老祖必让你魂飞魄散！！”姬天昊嘶声尖叫，试图做最后挣扎。
“老祖？”段凌霄忽然笑了，“你说的是那个躲在‘幽冥洞天’里，靠吸食子孙精元维持寿命的废物？”
他俯身，贴近姬天昊耳边，轻声道：
“他已经死了。”
“什……什么？！”姬天昊猛地瞪大眼睛。
“三天前，我就潜入幽冥洞天。”段凌霄淡淡道，“那时候他正在沉睡，借助血脉契约吸取你们这些晚辈的生命力。我一刀砍下了他的头，然后用星神塔将其神魂封印，每日以星辰真火煅烧，让他尝尽万年不灭的痛苦。”
他直起身，看着姬天昊逐渐崩溃的脸，继续说道：
“你知道他临死前说什么吗？”
“他说……‘没想到，有生之年，会死在一个杂种手里’。”
“我说：‘我不是杂种。我是你们罪孽的终结者。’”
“然后，我把他的尸体挂在了姬家祖祠的大门上，附了一张字条??”
“**邪龙出狱，血债血偿。**”
全场死寂。
所有还未逃离的人，全都如坠冰窟。
姬家老祖……死了？
那个传说中即将突破大乘的老怪物，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斩杀，头颅悬挂于祖祠门前？
这已经不是震撼，而是恐惧！
姬天昊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全身抖如筛糠。
“不……不可能……你是怎么进得了幽冥洞天的？那是我们姬家最高机密，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入口？”段凌霄冷笑，“你忘了，我曾是你妹妹的未婚夫，参加过你们姬家的祭祖大典。那天夜里，我偷偷在每位长老身上留下了一丝破妄剑意。后来你们围攻我母族时，我虽然重伤逃走，但那剑意却顺着血脉追踪，一路指引我找到了幽冥洞天。”
“所以……从那时起，你们就注定要灭亡。”
姬天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段凌霄举起轩辕圣剑，剑锋映照着他冷漠的面容。
“最后问你一句。”他低声问道，“林婉儿一家，现在何处？”
姬天昊怔了怔，随即狞笑起来：“哈哈哈……你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女人？告诉你又能怎样？她父亲已经被送去北荒矿场做苦役，她娘病死途中，她姐姐被卖进了青楼，至于她本人……嘿嘿，已被我家二公子收为侍妾，每日……”
他话未说完。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段凌霄双眼赤红，头发根根竖起，体内的龙血彻底沸腾，竟开始逆流冲脑，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纯粹的杀意集合体！
“你说什么？！”他怒吼，声音如同九幽地狱传来，“谁……敢碰她一根手指？！”
“九龙镇狱，终极形态??给我碎！！”
轰隆隆隆！！！！
九具魔龙骸骨同时炸裂，化作滔天煞气汇入段凌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背后浮现出一尊高达千丈的黑龙虚影，龙爪撕天，龙尾裂地！
“不！！饶命！！我说了！！我说了！！”姬天昊终于害怕了，跪地求饶，“她在……在东域城外的别院里！我没让她受苦！真的！我可以带你去！！求你放过我！！”
“晚了。”段凌霄冷冷道，“你犯下的罪，已经无法挽回。”
剑光落下。
无声无息。
姬天昊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悔恨。
无头尸体缓缓倒下，鲜血染红白骨祭坛。
风停了。
云散了。
阳光第一次照进葬龙谷。
段凌霄站在尸堆之上，衣衫染血，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他收剑入鞘，转身望向东域方向。
“林婉儿……等我。”
……
三日后，东域城外，姬家别院。
夜深人静，一间偏房内，一名白衣女子蜷缩在床上，面容憔悴，眼中却仍保留着一丝倔强的光。
她叫林婉儿。
曾是东域第一才女，也是段凌霄的未婚妻。
如今却被软禁于此，日日担惊受怕。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拉紧被角。
“吱呀??”
门开了。
一道修长身影走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龙息。
她抬头望去，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凌霄……？”
那人轻轻点头，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婉儿泣不成声：“他们都死了……爹被抓走，娘病逝，姐姐不知所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怕。”段凌霄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至极，“都结束了。姬家满门，已无活口。我已派人去北荒救你父亲，也在追查你姐姐的下落。”
“可……可你会有危险啊！姬家背后还有联盟支持……”
“不怕。”他轻笑，“从今往后，没人能威胁我们。”
他抬头望向窗外明月，眼中闪过一抹金芒。
“因为我已是这片天地间，最不该被招惹的存在。”
“邪龙已出狱。”
“而接下来……”
“我要让这天下，因我之名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