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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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他就是那个人渣。
    他心里堵得慌，下意识想去摸烟，想起来抽没了，看了眼阿姨，问：“有烟吗？”
    “我哪里有那个东西。”阿姨摆摆手，又看了眼大亮天，“小伙子，我没权利给你开门，你也别怪我，你再等一会，我去屋子里帮你问一声主人家。”
    封瀚真诚地说：“辛苦您。”
    阿姨转身走了。
    封瀚沉默地站在门口等。他不知道待会来会是谁，温绍，还是温缙，不管是谁，都已经被他得罪了个彻底。但后悔也没用了，年少轻狂犯下错，总要用之后岁月弥补。他真感受到了极致后悔，刻入骨髓悔，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不会做出那么幼稚极端行为。他也第一次知道在悲伤和绝望后人反应不是歇斯底里，而是沉默。
    封瀚又看了眼手机，壁纸是她，这几个月没变过。
    那时候她气色还算好，笑起来时候眼睛弯弯，很有神韵。
    不管看了多少次，再见到她笑，无论是在她脸上，还是照片上，都让人移不开眼。
    昨天晚上见到她时，她眼里光彩消失了。
    ……
    封瀚没有等到别墅里人出来，身后传来突突重机车响声。
    他回头看了眼，是一辆银白色哈雷，极张扬车型。
    温泽眯着眼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盒烤鸭，隔着头盔上挡风玻璃，温泽一眼就认出了封瀚。
    “操。”温泽一把将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上前一把抓住封瀚领子，眼含怒火，“你他妈还有脸来？”
    温泽年纪小，今年才二十岁，不会温缙明讥暗讽，也不如温绍沉稳老辣，像个一点就着炮仗。
    封瀚抓住他手腕，他没想和温泽打架，哑声道：“我就来看一眼就走。”
    温泽哼了一声：“你要看谁？”
    封瀚看着他眼睛，沉默许久，说了句“对不起”。
    “你和谁道歉呢，和我？”温泽眼里浓浓嘲讽，“你早干什么去了，撞了南墙知道回头了，有用吗？按你这个逻辑，杀人犯磕个头道个歉，就不用死刑了呗？你要不要脸啊封大少爷！真特么以为你是宇宙中心，太阳都跟着你转？”
    “我愿意为我做错事付出代价。”封瀚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锐气和傲气在昨晚全都被磨没了，“我现在只是想见见她，你骂我什么都行，我想和她说句话，昨晚上她走太匆忙我很担心……”
    “我猜猜，你为什么会担心。”温泽“噢——”了声，点点头，“你喜欢我姐？”
    封瀚看着他，点头：“喜欢。”
    温泽很愤怒，胳膊上青筋绷起：“你为什么喜欢我姐？”
    温泽被气笑，“因为她漂亮，她脾气好，她有气质，会心疼人。那如果她不漂亮，她脾气不好，她很粗俗，她不善良呢，她就活该被你那些粉丝追着骂是吗？而你一点都不会在意，更想不到阻止，因为你根本不在意别人感受，你心里完全只有你自己，你公司，你钱。”
    封瀚没有什么可以辩解，因为在此之前，他确实是那样认为，是那样做。
    他第一次为过去发生事感到无力，他哑着嗓子又说了遍：“对不起。”
    温泽手指紧了紧，猛地一拳冲着封瀚脸挥过去：“对你妈不起，我看你就是欠揍！”
    封瀚没有躲，他本来能躲开，但身体就像定住了一样，硬生生受了那一拳。
    或许从心底里他也承认温泽话，该打。
    温泽指骨击打在他下巴处，瞬间撕开一道口子，封瀚往后退了两步，偏头吐出一口带血沫子。
    他抬手用拇指抹了把血痕，问：“打了，能让我进去了吗？”
    温泽又骂：“进你个仙人板板！”
    温泽把夹克扯下来扔在地上，又朝着封瀚扑过去，要揍他。封瀚常年健身，从小就学习格斗和散打，高中就拿了市级散打冠军和二级运动员证书，温泽虽然有一股子少年猛劲，经验方面到底欠缺，若动真格，温泽打不过他。
    封瀚放水让着他，腹部中了几拳，脸上也挂了彩，温泽知道被放水，但根本不停手，乘胜追击，飞起一脚要踹封瀚肩膀。
    封瀚抬臂格挡，后退时候不慎撞到了温泽机车，只听见啪一声，什么东西从车把上掉了下来。
    温泽吼：“靠！老子烤鸭！”
    封瀚被他折腾晕头转向，加上一夜没睡，早饭也没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温泽猛地一推，往后倒在了迈巴赫车前盖上。车子受到撞击，刺耳警报声“嘀嘀”地响起来。
    封瀚苦笑着去摸钥匙，温泽骂他：“操，你有毛病吗？我姐在睡觉为什么要吵她！三秒钟把你车给老子关了，要不然连人带车一起给你甩去臭水沟！”
    封瀚这辈子没这么好脾气过，他按掉遥控，说：“关了。”
    温泽一脸怒气地捡起掉在地上透明饭盒，打开一看，烤鸭还完好，但搭配汤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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