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629年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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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代王朝从建立便留下大一统因果，朱元璋乞民之身建巍峨大明，但却设百官如家仆，民众如佃户，于是大明朝越到后期，文人，官吏，百姓皆对大明朝离心离德，明末叛变者比比皆是，宁舍外族不助大明可见朱元璋留下的因。
    刘邦创建汉朝洒脱气魄以至于汉朝成为民族符号，哪怕灭亡时，仍有一批一批的人赴汤蹈火，愿重建大汉，以至于汉之王朝绵延巍长，但终究抵不过时代周期律。
    唐以豪族大门为基础盘，最终也因遏制豪族大门，扶持外族导致兵灾祸连，独以强亡。
    宋黄袍加身忌惮武将，文官权势滔天，各方利益错综跋持，终以兵废而弱。
    出城归途路上，魏昶君看着日暮苍黄的大明王朝，未来大世，自己若缔造一方江山该采取何等制度呢，现代大国恐怕也在慎重思考。
    三辆牛车，星野疾驰，天空郁暗，魏昶君看着这一路上坟堆填了许多，有野狗从密林窜出，嘴里吊着人骨，眼瞳猩红，朝着人犬吠不止。不少稻草民屋前百姓歪扭七八躺在地上，神情恍惚。
    有贼目光狠厉盯着牛车，若不是忌惮民卫手握梭镖，民贼成村早就展开劫掠，哪怕如此也有狠辣贼寇冲来，洛水老道只得斩杀，割了头颅，挂在牛车前摇晃着，如此才避免了更多人盯上。
    “愈发混乱了，不知道南直隶如何，若南直隶也乱，大明江山就彻底难收。”洛水叹着气。
    “十月更乱。”魏昶君言简意赅。
    洛水道长眯着眼睛，一双布满风霜的眼瞳闪过各种光芒，复杂无比，恍恍惚惚道：“莫不是流寇重来。”
    魏昶君未曾接话。
    因为崇祯二年十月——鞑子第一次尝试入关，尽管入关失败，但鞑子协蒙古诸部对中原各地造成小范围掠夺兵灾，让关内为之胆寒，自此之后拉开鞑子入关序幕。
    还有五个月啊。
    魏昶君思索，青州无法避免，因紧挨河北，虽没有大规模鞑子袭来，但肯定有散乱蒙古骑兵肆虐各处，到时候也是大危机，自己目前所面对不过都是匪患，贼寇，山匪，地主这些毫无训练之人。
    哪怕面对军户也是老迈不堪，不经训练，不擅鏖战兵卒。
    真正蒙古铁骑，鞑子劲骑颇为不俗，擅马，鏖战不休，性凶。
    自己必须训练一批真正精兵铁骑。
    ——彼时的现代二月末日子，刚过完年。
    城市依稀留着灯光璀璨，西安历史研究所会议室内也挂着过年横幅，很多人将新的资料，关于古代乡村政权的建立方式写于纸张，发于穿越者。
    明史学者小组长顾成教授开口：“穿越者欲通过科举获得一官半职，借此进入青州官场。”
    “如果穿越者身处崇祯十年，我必然建议他广积粮，囤地，暗中发展，杀匪积银，走霸主之路。”
    “但穿越者在崇祯二年，大明王朝对各地掌控力崩塌在崇祯八年，所以穿越者可以参加科举，考取名次，无论是贿赂官员，还是一举成名，他都可以混入青州官场。”
    顾成教授说完，在场明史学者纷纷点头。
    “每个人准备明晚期和清朝年间关于八股文，锦绣文章等一切资料，筛选出来，同时调取崇祯二年之后科举考题，由明史队伍破题。”穿越者后盾组织组长雷请议下达指令。
    一整个大国明史教授亲自做明末科举试卷。
    各地基层乡镇工作者递交农村政权和深入基层发展步骤还在陆续征集。
    现在只等待穿越者四月破局。
    ——这是洛石村数十年间从未有过的新年。
    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村堡，墩门，堡门挂着大灯笼，每家每户贴着对联，大部分是洛水和魏昶君所写，多是祝福团圆幸福对联，每一户人家都分到了两斤腊肉，两斤新鲜猪肉馅，一石面粉，还有三捆柴火，年迈或身体虚弱者更是领到了新棉袄。
    家家户户燃着火炉，用苞米皮点燃柴火，锅内倒水，妇人围绕火堆边开始和面，包饺子，不少老妪边包边哭。
    几十年了，自万历元年起从未有过这般幸福场景。
    莫柱竣下着饺子，用竹筷推着饺子防止粘连，他时而神情恍惚，想当初第一次吃饺子时还是年幼时，家中土地还在，父母未曾劳累过度病逝，如今在吃，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事事休。
    “没有里长，吾辈何德何能。”莫柱竣看着莫家小辈族人，他几乎眼瞳猩红盯着每个人。
    其他族人都端起饺子汤，代酒，朝着魏家方向恭恭敬敬敬了一杯。
    魏昶君吹着饺子热气，也在狼吞虎咽吃着饺子，他几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还是现代饺子味道，但更加好吃，因为猪肉是土猪肉，面粉劲道，醋醇香。
    弟弟妹妹狼吞虎咽，几乎筷子没有停止过。
    母亲程氏也抹着眼泪，她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给孩子们做顿饺子。
    道观也是每个道士一大碗饺子，咕嘟咕嘟喝着饺子汤。
    魏昶君吃完就带人去了南洛镇，他给守田隶每人发了三斤腊肉，十斤精米，守田隶长发了两斤鲜猪肉，当地村民每人一斤腊肉五斤精米。
    南洛镇守田隶长柳小二将肉递给流着口水的弟弟妹妹，他对着远去的里长郑重磕头，南洛镇开始了炖腊肉。
    柳小二将腊肉清洗一遍，煮一编，然后用刀切成片，倒入籽油，爆炒直到肉香弥漫，放入调料和白菜，倒一些水，一同闷猪着。
    至于米饭更是煮的香气四溢，将闷好的腊肉白菜倒入米饭，柳小二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哭。
    南洛镇旁的左营乡同样如此，守田隶长肉食最多，肉香弥散，很多没牙的佃户一边吃一边舔舐手指，不舍得浪费一点油脂。
    近千人，接近二十个村子，迎来崇祯二年的新年，这一切都是魏里长给予的。
    鞭炮在远处响起，有孩童编着歌谣。
    南洛山，落石关，神人现。
    济世人，分田地，大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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