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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送桂香,满室芬芳。
苗惜蓉和左宝之无心欣赏窗外的风景,将筷子抡的飞快,埋头苦吃,很快,面前的鱼盆就见了底,黑陶器皿中只剩下光溜溜的一根鱼椎骨,连汤汁都被分了个干干净净。
望着这一幕,苗惜蓉意犹未尽的开口:“老板!再来一条鱼!”
说话间,苗惜蓉脸上的两张嘴同时发声,每个字都在微妙重叠,就好像自带回音一般,语声中透着难以形容的癫狂与怪诞。
坐在她对面的左宝之,三条手臂使劲敲打着桌面,也跟着说道:“再来一只鸡!还要一壶酒!”
就在两人说话的光景,刚刚从楼上下来的念奴,已经冲到柜台后面的老板娘面前,她一点没有理会苗惜蓉和左宝之的情况,抬手掐住老板娘的脖子,怒气冲冲的质问道:“我家大人呢?!“
“你这无知野鬼,把我家大人弄哪去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抓着老板娘的脖子使劲摇晃。
老板娘被摇的钗横鬓乱,衣襟松散,艾绿裙裳在半空荡出道道弧线,却好像一点感觉不到一样,听到苗惜蓉和左宝之的话,当即非常热情的应道:“好嘞!”
紧接着,她被念奴死死掐住的脖子,诡异的暴涨,犹如蟒蛇一般,探到了半空,朝楼梯后的小门伸去,对着门后大声喊道,“当家的,再来一条鱼!一只鸡!还要一壶酒!”
话音落下,那个脑袋裹着黑布的壮汉,再次从门中走出,手里仍旧端着刚刚的那个木盆,其无视了正掐着老板娘脖子的念奴,直接快步来到苗惜蓉和左宝之所在的雅座里,将木盆递到近前,让他们挑选。
木盆中水色依旧清冽,鹅卵石和水草间,还有十条肥美的活鱼自顾自游弋,只不过,它们不似之前的悠闲自在,而是围着木盆边缘团团转,像是有些急躁。
这一次,苗惜蓉主动伸手,指着盆中最大的一条鱼说道:“要这条。”
壮汉马上卷起袖子,朝着那条最大的鱼抓去。
那条鱼立时拼命挣扎,鱼鳍猛划,鱼尾狂摆,迸溅起一蓬蓬水花,飞快躲开。
但木盆统共就这么点大,任凭其如何灵活,速度如何迅捷,在壮汉连番出手之下,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跟刚才一样,壮汉将鱼拿起来,立刻猛地摔到地上,把鱼砸晕,尔后开始开膛剖腹.......
血腥气在雅座间弥漫,但很快又被裹着桂子清香的山风吹散。
壮汉动作无比娴熟,很快就把鱼处理好。
接下来,他拿着处理好的鱼,端起木盆,朝后厨走去。
片刻之后,壮汉重新回来,一手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滚水,一手拎着一个竹编的鸡笼,笼子里挨挨挤挤了几只鸡,有公有母,皆羽毛鲜亮,眼睛有神,几只公鸡更是头冠鲜艳,体态矫健,鸡腿和爪子结实有力,看着就是散养
的好鸡。
左宝之马上指着体型最大,看起来最精神的那只大公鸡,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要这只鸡!”
壮汉点了点头,旋即打开鸡笼,鸡笼里的鸡当即骚动起来,扑扇着翅膀到处躲,同时发出一连串的鸡叫声,不时飞落几片羽毛,霎时间兵荒马乱,十分嘈杂。
壮汉伸手进去一阵围追堵截,没多久便揪着那只大公鸡的翅膀,将其强行拖了出来。
大公鸡顿时喔喔咕咕的一顿乱叫,叫声非常古怪,带着某种节奏,就好像人在说话一样。
然而,无论是苗惜蓉,还是左宝之,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壮汉再次擎出刀来,开始杀鸡,其一把割开大公鸡的咽喉,将其倒转过来放血,尔后把尚且温热的鸡按进热水中,手法利索的拔毛……………
大公鸡整个变得光溜溜后,壮汉又一刀划开其肚腹,从里面抓出内脏来处理。
腥臊的气息略微弥漫,又被窗外吹来的山风带走。
处理完鸡,壮汉收拾起带来的东西,再次进入后厨。
须臾,壮汉再次返回,他手里端着一个厚重的乌木漆盘,里面放着八个小酒坛。
酒坛不会动,都乖乖的陈列着。
壮汉随便拿起一个酒坛,放到了左宝之的面前,旋即又拿出两个碗,分别摆放在苗惜蓉和左宝之的面前。
接下来,他打开酒坛的盖子,用力一挤,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酒水。
酒香四溢间,念奴手上拉着一根粗粝的麻绳,已经把老板娘吊到了横梁上。
“快说!大人在哪里!”
念奴越来越暴怒的声音,不断响起。
被吊在横梁上的老板娘目光望向客栈大门,非常热情的说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
忘忧客栈,二楼,走道。
听着枯兰的话,郑确顿时一怔,枯兰和鬼新娘,来过这个忘忧客栈?
想到这里,他马上问道:“那么,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