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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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喃喃了句。
    候可为的话到底带来个警醒，拍卖会可能跟想象的不同，并非是简单的群人叫价，价高者可得。苏尔翻了个身，渐渐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不知过去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声惨叫，他立马坐起身，握住电击器。
    走廊里响起的声音很奇怪，除了惨叫，还有沙子落地的哗哗声。时间分秒过去，这声音越来越沉重，门上也没有猫眼，供他窥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夜格外难熬，苏尔后半夜基本没睡，虽然不大可能，但稍凡有个风吹草动，便让他不免怀疑会有脏东西破门而入。
    小心驶得万年船，靠在床头半坐着眯了会儿，待到白昼的光芒倾泻在面上，苏尔才微松了口气。
    保持着安全距离，手放在门把手上，迟疑了片刻往下按。
    门应声而开，周围散落着黄沙，鬼娃娃正在打扫卫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它们先清理的不是尸体，而是无关紧要的些黄土。
    尸体已经看不清面容，四肢摊开，眼耳口鼻皆有沙子往外冒。死者胸口被开了个窟窿，分辨不清真正的死因，只能从穿着勉强辨认出是蔡斗。
    玩家陆续开门，看到这幕面色难看，又多份庆幸，好在昨晚成功入住客房。
    姚知神情凝重，贴着墙找沙子少的地方落步，走到苏尔这边：“今天别接高难度的任务。”
    苏尔点头。
    “这些沙子好像来自于花匠。”赵雪忌惮地开口：“我昨天的任务便是去帮花匠挖沙子。”
    “不对劲。”朱艳艳道：“这次副本里的鬼过多了。”
    且各个有着不低的智慧，若非实力不够，岂不都有进化成鬼王的可能？
    在场唯可能知情的候可为靠在门边言不发。
    姚知打量着那边：“抓过来打顿，看能不能抖落出消息？”
    说话的语气似曾相识，苏尔想起来数学成绩退步时，对方也是用类似的口吻和自己讲话。
    “算了，”苏尔摇头：“万他混淆视听，得不偿失。”
    候可为这个人，相当不可信。
    鬼娃娃的清洁工作很快，没过会儿，就托着尸体离开。另外个鬼娃娃去大厅张贴了新的表格。
    除了缝制布娃娃，其余的任务几乎是全部进行更换。
    苏尔指着和花匠有关的那条：为花匠庆生。
    姚知：“蔡斗可能是被他杀死，确定要接？”
    苏尔：“蔡斗死于夜间，现在去那里或许更安全。”
    赏金本来就低，两人去做不划算。姚知看的是搬运任务，离花匠那里挺近，出事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室内外温度相差不大，空气透着丝丝凉意。
    白天时间短，光照不足，很多花长得歪歪扭扭，瞧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生日快乐。”苏尔停在几丈外开口。
    花匠怪笑了几声，招了招手。
    苏尔手插在兜里握住道具走了过去。
    花匠面前摆着个完整的心脏，细长的蜡烛被根根插在上面，每次都能听到‘噗叽’声，血液顺着细小的孔往外钻。
    “吹。”花匠说。
    他的脚旁边掉落着个胸牌，上面写着蔡斗的名字，这颗血淋淋的心脏属于谁可想而知。
    腥臭的味道不时飘过来，花匠催促了声：“吹。必须要全部吹灭。”
    苏尔看了他眼，屏住呼吸口气吹灭。
    花匠眼闪过几分失望，很快又用小刀切下心脏上的瓣：“吃。”
    苏尔未有动作，这个任务报酬是最低的，就算不吃应该也没有性命之忧。这更像是对方见蜡烛全部被成功吹灭后的点报复。
    花匠语气不善：“别浪费了蛋糕。”
    静静看了半晌，苏尔忽然道：“我有些东西落下了，能不能先回去趟？”
    花匠很大方地点点头，咧着嘴道：“如果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时间在分秒钟消逝。
    清风拂过，心脏外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苏尔却迟迟未归，花匠非但不生气，反而高高兴兴提起铁锹，准备往古堡里走。
    没来得及迈开脚步，就见苏尔急匆匆走来，手里还提着个大桶。
    以防汤液溅出来，落地的时候动作格外轻，桶子里白花花的肉丸随着轻微的震动晃。
    适才苏尔先是去找苟宝菩要回那日对方不愿意收的怪物肉，无奸不成商，苟宝菩还敲诈了他万。事后又去厨房付了六千，下了面条进去。
    “闻闻，是不是香喷喷的。”苏尔微笑着说。
    加足了调料，味道闻起来不差，肉丸周围飘着层油，那些漂浮在水面的血沫无法分辨出是蛆虫的尸体，还是肥腻腻的油。
    花匠觉得有几分恶心。
    “你请我吃蛋糕，礼尚往来，我请你吃长寿面。”苏尔从口袋掏出双筷子，把枚肉丸夹成两半送到他面前：“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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