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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把飞剑。
不单单是飞剑,此战所消耗的,若是换成神仙钱,这个数字,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十三把飞剑,巡游东宝瓶洲,抽调了四岳八水的无穷气运,而今碎了九把,这些地界,又怎会没有影响?
披云山出力最多。
那么可想而知,魏檗虽然金身没有崩坏,但是北岳辖境的气运,注定流逝极多,恐怕这一战过后,初春时分的批云山,就已经变作霜杀百草。
一国重器的损坏,代表大骊王朝的国祚消耗,毕竟从古至今,山下王朝的战乱纷争,打架哪有不死人的?
闹到这个地步。
为了什么?
很简单。
宁远这个镇剑楼主,需要告诉全天下人,有我坐镇的白玉京,视野所及,十四境之下,皆可杀。
十四亦可杀。
是要震慑一洲上上下下。
是要昭告整个人间。
那么这样一看,还有没有意义?
当然有意义,因为这个来自剑气长城的剑修,已经扎根宝瓶洲,扎根大骊,在龙泉郡那边,开宗立派。
武力是最好的说话方式。
武力亦是一切善事的前提。
除此之外,宁远此举,该说不说,其实还有自己的一份私心,那就是要以这场剑斩陆沉,威慑某些山巅修士。
此外。
亦是告知山巅,从今往后,我宁远,不再是当年那个刑官,已经站在了这个大世的潮头之上。
有没有,能不能独领风骚。
不清楚,不知道。
但总归有我一把交椅的存在。
事功到了极致。
一袭青衫摇摇头,撇去这些杂乱心绪,转身走向镇剑楼,从底楼开始,踏上台阶,渐次登高。
一至九楼,空空如也。
第十楼,名为红妆的那把细剑,仅外观来看,也已遭了重创,一道剑身,盘踞斑驳裂痕。
十一楼云纹,只留半截剑尖,十二浩然气,与前者刚好相反,剑尖不知去向,徒留剑柄。
第十三楼无飞剑。
因为这一层的那把“飞升”,最初是来自齐先生,也早已被宁远炼化,成了本命飞剑之一。
飞升的损耗很小。
而剑魂则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无论怎么看,陆沉也不是什么蛮荒大妖,递剑不假,倾力不假,可宁远总不至于拿剑魂拚命。
事实上,先前那十四把飞剑,北上杀敌,飞升与剑魂,都在宁远的故意为之之下,落在了最后。
镇剑楼飞剑可以碎。
老子的飞剑不行。
精贵得很。
粗略估计了一番,宁远登上顶楼,看向早已苏醒的稚圭,说道:“楼内飞剑,品秩丶杀力,以及损坏数目,回头你且记录在案,交由国师。”
稚圭咽了口唾沫,不太敢看这个男人,就像一位羞涩的良家少女,低下头去,声如细蚊的嗯了一声。
宁远好笑道:“这么怕我?”
稚圭不吭声。
结果宁远还继续追问。
“我与陈清流相比,你更怕哪个?”
眼见男人一副不得答案誓不罢休的派头,一袭龙女湘衣想了想,只好小声回道:“更怕宁剑仙。”
宁远蓦然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跟前,八尺俯视六尺,笑眯眯道:“没事,只要你乖乖听话,将我这镇剑楼多加打扫,那么我就一定不会苛责于你。”
紧接着,他又说了个但是。
男人一双金色眼眸,俯瞰她那竖瞳,缓缓道:“但是你要是搞什么幺蛾子,我不介意炖一锅真龙肉。”
稚圭双目陡然瞪大。
没别的,当场吓傻。
她此时表现的如此“乖巧”,与本性无关,但事实上……也与本性脱不了干系。
先前宁远抵达镇剑楼,她就已经苏醒,男人祭出十余把飞剑的时候,她也不瞎,看了个清清楚楚。
大致得出了一个预估。
哪怕回到三千年前,巅峰时期的她,要是挨上这么十几剑,不死也得当个残废,要么断尾,要么跌境。
看着这个呆滞少女。
宁远自顾自点头,笑道:“果然,武力永远是最好的说话方式,在这一点上,较之齐先生,我大概也做得更好。”
齐先生的道理,教不好她。
也不能说教不好,只是圣人的某些学问,往往具有一个滞后性,当时如何说,都难以功成,只有事教人,才能刻骨铭心。
宁远走向栏杆那边。
鬼使神差,不知为何,回过神来的稚圭,转头问道:“宁剑仙,大骊开凿的齐渎,大概还有多久修建完毕?”
宁远反问道:“这么急着走江化龙?”
龙女摇摇头。
男人略微思索,给出三年的答案。
稚圭默默点头,破天荒的,对宁远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