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Chapter 67千年醋精徐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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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徐白,你藏书库连法术都不能用,可够不着。要不你抱去吧?”
    徐霜策置若罔闻。
    宫惟道:“你抱去也。”说着袖子一摞就想来搂徐霜策的腰。
    沧阳宗主略微一避,就躲开了,伸手将袍袖一拂,高处那卷玉简便动出现在了他的手,甩手扔给宫惟。
    宫惟顿时“哈”了声,抚掌道:“就知道里可以用法术的!你只想诓跟着你走路受累罢了!”
    徐霜策拂袖而走,来到藏书大殿高高的雕花窗边,脚刚落地便施了个五鬼运筹术,整套檀木书案与坐垫墨玉地砖升。他一掀袍转身坐定,只宫惟已经来熟地凑了来,将那残缺不全的玉简摊在了书案,道:“卷名应该叫梦么么,但面的文字也太古了。到底何时被你沧阳宗收藏的呀?”
    徐霜策道:“不知。”
    宫惟浏览片刻:“你真没来偷偷研习过吗?世人都说就当世第三大幻术呢。”
    徐霜策淡淡道:“传言罢了。”
    藏书大殿广袤、寂静,隐秘的角落终年笼罩在昏暗里。宫惟个人一来,就仿佛整个世间的声『色』风流都席卷而至,看似与周遭青灯古卷格格不入,但他身又有种奇异的文雅之气,微妙地与整座殿堂融为一。
    徐霜策移开目光,只听宫惟突然头也不抬道:“徐白。”
    “……”
    “你刚才在看。”
    徐霜策吐出两个字:“并未。”
    宫惟得意道:“看了就看了,别不承认嘛。段时间和生一道下山游历,才现不论到哪都有很多人偷瞧,还有人假装偶遇来搭讪,问家住何方作何营生,想与交个朋友……”
    徐霜策下颔线绷得极紧,但宫惟毫无觉察,兀愉快地道:“活了么多年,竟不知原来如此招人欢喜。后来生思来想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些人应该都书说的偷,以为身有银子,想『迷』晕了好盗取钱财……你说生他懂么?哪有偷下手前还先为目标花钱的?在京城逛酒家好几次都被邻桌人抢先付了账呢……”
    一道寒霜般的声音打断了他:“你看完了?”
    宫惟:“啊?”
    徐霜策面『色』如冰:“看完了就回去吧。”
    宫惟赶紧摆手:“没看完没看完。”
    他不敢再跟徐霜策闲聊了,装模作样又看了片刻,那十片里不剩三四片的墨玉简翻来覆去,终于叹了口气道:“此文应太古时期黄泉鬼垣所用之篆,迄今怕已有千万年,现找个大鬼修来都不一定能认全了。只能猜出大概意思,不过前后字缺失太多,十分里不一定能猜中一二分。”
    残缺的玉简乌黑温润,与他细瘦纤的指节映照,黑白相衬,像一副水墨画。
    徐霜策闭眼睛,仿佛刻意要画面从脑海中驱散似地,少顷才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问:“何解?”
    宫惟没注意他的神情,专心致志盯着玉简:“大概意思说,有一种梦术,能够将死生颠倒过来。”
    “……梦?”
    宫惟点点头,他一手支着下颔,青灯下眼睫好似两扇蝶翼:“瞳术有视线范围的限制,镜术有映照所及的限制,但梦境没有边界的。一个梦可以容纳境主身,也可以容纳现世万物;可以溯回时间,然也可以顺着世间已有的逻辑因果,去推想构建未来的场景。”
    他一边说话,一边没骨头似地趴伏在了桌案,袍袖间一丝丝雪后桃花的气息几乎要萦绕在徐霜策鼻端。徐霜策呼吸顿了顿,垂落着视线,沙哑地问:“颠倒死生何解?”
    宫惟依然瞅着手中的墨玉简,道:“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
    “梦只有醒来才叫梦,没醒便不叫梦,而你眼中的现实。梦中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死不过天地之气聚合分散,千变万化无穷尽矣;生化、死化、梦化皆为‘物化’,便为此理。”
    “——不过呢,”宫惟『吟』『吟』地,话音陡然一转:“栩栩然胡蝶也,蘧蘧然周也;梦中的蝴蝶快乐的,梦醒后的人可就未必了。所以如果让选,还愿意做梦里的那只蝴蝶,开开心心在梦境里永远活着不好吗?”
    徐霜策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就想反驳他半句:“那如果在梦里死了呢?”
    宫惟不以为意:“被拖进梦境里怎么会真死?除非被境主驱逐出去,那然脱离梦境,在现实中醒来了。”
    徐霜策道:“那如果境主死了呢?”
    个问题宫惟问住了。
    他身坐正,想了想道:“梦境不破则循环不断,境主在的梦中应该不会真正死亡的……除非一种情况。”
    徐霜策问:“哪种情况?”
    但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出了答案。
    宫惟赞许地“唔”了声:“对。虽然境主在梦中不会死,但如果境主的身在现实中死去,那么被他拖进梦中的对象亦会随着梦境崩塌而神魂俱灭,从而迎来真正的死亡——大概就梦术最恐怖的地方了吧!”
    随着他坐正的动作,那丝丝缕缕的桃花芬芳也随之远去了,像个旖旎无痕、又短暂仓促的梦。
    广受世人畏惧的沧阳宗主静静地坐在那里,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么,又好似么都没想。半晌他呼了口气,从宫惟手中取回那墨玉简,道:“种法术玉石俱焚,你还不要学了。”
    宫惟对一切幻术都有种本能的亲近,其实内心里想学的。但他脾气好,且对任何事都不太执着,既然最喜欢的徐霜策不让学,那也就算了,嘻嘻托着下颔挑眉道:“不用学,本来就能梦你,只要想梦就能梦。”
    徐霜策指尖正一碾,便墨玉简无声碾成了齑粉,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少顷后他垂下眼睛,不知对宫惟还对轻嗤了一声:“胡言『乱』语。”
    深红丝缎拂过空气,下一刻宫惟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仍然托着腮,眉眼含情带着意,好像在悄悄诉说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你知道吗,徐白?昨天晚梦你啦。”
    “……”
    “只要白天看一只蝴蝶,那天晚就一定会梦你,但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件事——你曾经也梦过吗?”
    沧阳宗主仍然端坐着,面容俊美冷漠,一言不。
    宫惟更贴近了,柔软的唇角几乎贴在徐霜策耳边,轻轻地含问:“在你的梦里,通常会做么呢?”
    砰!
    其实一声闷响,宫惟后脑勺直接撞在了沧阳宗主腿。
    徐霜策一掌重重钳住了他下半张脸,令他被迫仰天摔倒,被捂住的口鼻连声音都不出来,只能就着个仰卧的姿势,看徐霜策终于俯下身,每个字都轻而狠:
    “然梦你和人游遍大江南北,好友遍布天下。”
    宫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徐霜策蓦然放开他,似乎连多待一瞬都做不到,身拂袖而去,快步消失在了层层林立的书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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