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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冥烨将散开的暗金碎光收回掌中，这一次他没有再急着出手。
他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叶林那张始终挂着淡笑的脸，胸口起伏得比先前更快了。
他连续出了三招杀招，每一招都用了全力。
每一招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而且对方还在教他怎么改。
他以前都是这样对待别人的，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对待。
“你在教我？”
冥烨的声音比先前沉了三分。
“算不上教。”
叶林将右手负在身后，左手朝冥烨的方向轻轻一摊。
“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的杀招还有改进的空间。”
“你继续。”
“狂妄！”
冥烨的琥珀色瞳孔中暗金流光猛然收敛，变成了一种极其纯粹的暗金色。
他将双手同时抬起来，十指张开，掌心朝天。
他周身的暗影法则在那一瞬间全部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暗影虚影。
那虚影高逾三丈，通体漆黑，面目模糊，只有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在虚影的面孔上缓缓睁开。
“影神降世。”
虚影的暗金竖瞳锁定了叶林。
冥烨双手朝前一推，虚影的两只巨掌同时朝叶林拍了下去。
那两只巨掌的掌心各自凝聚着一团直径超过三尺的暗金光球，光球中翻涌着密集的暗影法则碎片。
两只巨掌拍下的轨迹封住了叶林左右两侧的所有闪避路线，只留下前后两条路。
但前后的地面上已经被冥烨提前布下了一层暗影薄毯，叶林只要踩上去就会陷进去。
叶林看着那两只朝他拍来的巨掌。
他右脚后撤半步，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画了一道竖线。
那道竖线只有一尺来长，却在他身前凝成了一柄银白色的短剑。
短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剑道符文。
他将短剑朝上方一推，短剑迎向虚影的右掌，剑尖刺在掌心的暗金光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光球被那一剑刺得凹陷下去，但短剑也被光球的压力压得弯曲了半寸。
“力道够了。”
叶林将手指朝上一挑，短剑在光球上弹了一下，借力弹了回来。
他握住短剑的剑柄，身形朝左侧一偏，虚影的左掌从他右肩外侧拍空，掌心的光球砸在地面上炸开了一团暗金碎光。
他趁着左掌拍空的间隙从两只巨掌之间穿了过去。
短剑在身侧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将地面上那层暗影薄毯削成了两半。
“但你的影神太大，转身太慢。”
他站在虚影身后，将短剑收回身侧。
“我穿过来之后你至少需要半息才能转过身来追我。”
“一息对我来说已经够做很多事了。”
冥烨将影神收回体内，暗影虚影在他身后溃散成漫天暗影碎光。
他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瞳孔中暗金光芒已经冷到了极点。
他连续出了四招杀招，每一招都被叶林躲开，每一招都被叶林点评，每一招都被叶林指出了破绽。
他胸口那股闷气已经涨到了极致，但他没有发作，而是将那股闷气压进了牙关里。
“你确实很强。”
他开口，声音比先前低了许多。
“我小看你了。”
“你没有小看我。”
叶林摇了摇头。
“你一上来就用了全力，你没有小看任何人。”
“你只是习惯了一上来就用杀招把对手碾碎，没习惯有人能接住你的杀招。”
“那你接得住我下一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