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臣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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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天子看着么面这发白的脑袋，很快转眼看向远方，河谷里一片青绿，不知不觉已是四月底，这场仗已经打三个月了。
    “拿下去，传示三军，让将士们都知道我们大获全胜了。”
    “诺！”亲兵提着首级激动的去了。
    其实从郭天子从决定出兵起，董衷肯定活不成了。
    因为他那些大罪状不少都是翰林学士在两千里外隔空给他定的，万一押回去他乱说怎么办。
    另外“首恶必诛”，这次出征就是为了办董衷这个首恶，他死了才能向全军将士交代，也能威慑余下的吐蕃人。
    所谓恩威并施，必须威慑在前，否则恩情只会被别人当成软弱。
    放过来，把敌人打到毫无还手之力，再施以恩情，别人就会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青唐城下一战，李虎打得很残忍，他们从侧后袭击，突然杀入吐蕃人的大营。
    吐蕃人毫无防备，他们的主力都在东面河边跟狄至的军队对峙。
    以至于很快就被击溃，包围。
    狄至也抓住机会率军从南北两处桥头渡河，随后加入合围。
    之后的仗变成了围剿，吐蕃人被逼到湟水边背水抵抗，但显然他们不是韩信，也没什么背水一战的奇迹，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数不清的人被挤下河淹死，湟水几乎为之断流，尸体堵塞成的提拔让水流涨上案边平地，没过膝盖。
    那惨烈的景象郭天子几乎能想象出来。
    而李虎作为此战的主要指挥官，以听不懂吐蕃话为由，拒绝了那些士兵的投降，又无视麾下文官和部分将领的劝谏，而狄至也没有阻止。
    周军于是将围剿杀戮持续一天一夜。
    最后只有七百多吐蕃兵在天亮后准许投降，保守估计有近万青唐士兵被围杀屠戮在湟水河畔。
    不保守的话更多，因为还有很多尸体被湟水冲走了。
    这样一场恐怖的屠杀，不只让敌军震恐，不少将领和随军文官也觉得李虎做的太过，都到郭天子这告状来了。
    他曾单独于大帐中召见李虎、狄至，问他们缘由。
    李虎的理由是敌军人数太多，和他们的兵力相差不大，不杀他不放心这么多人投降，怕他们降而复叛，到时无法控制，这些蛮夷本就反复无常。
    而且大军深入敌境，后勤困难，万一拖延对战局十分不利。
    狄至也没甩锅给李虎，而是直接说他默许绞杀的，理由是以他多年在西北外族打交道的经验看，这些人畏威不畏德，不把他们杀到没法反抗，他们必定是反复无常的。
    郭天子思考之后也同意了他们的看法。
    并称赞他们的功绩，许以重赏赐。
    .......
    下午郭天子思考许久后，正式下令处死夏军俘虏中所有都头及其以上级别军官将领，其余人押送兰州充军。
    一时间，湟水畔又是一片腥风血雨，嗷嚎遍地。
    在周军抓住的数千夏军俘虏中，足有六百七十余人被单场处死，杀得人头滚滚。
    像夏国、辽国这样的大国，想要一蹴而就将其击败是不可能的，只有不断消耗其有生力量。
    而夏国军队中这些军官就是其中坚力量。
    特别是夏国这种禁军主力只有四五万，全国征召兵数十万的国家，经验丰富的军队中低层军官是他们战斗力的核心。
    他们必须靠这些经验丰富的军官去组织和率领各地征召来的基层士兵，才能形成战斗力。
    郭天子就是看重这点，他们的征召兵不像大周禁军那样是职业军队，没有太多训练，如果再没经验丰富的中低军官带领，只会是一盘散沙。
    思来想去，物理上消灭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无数粮草、马匹靡费，十万将士的波折，万千户兰州等地百姓的艰苦付出，这些代价换来的成果决不能有什么疏忽，如果以后后人要骂残暴也由他们去吧。
    反正他不准备要脸了。
    只想击垮夏国和辽国，而他也不是什么好高骛远，不知实际的人，他明白这项事业可能需要他一辈子的时间来坚持和经营，而且不一定能做到。
    吃晚饭的时候，他独自叫来罗毡和苏南泉雄到大帐中。
    夏国公主他已经让狄轩顺带带回兰州了，狄轩当时看他的眼神让郭天子自己也很尴尬，只能解释自己是暂时让她住在大帐里，根本没碰她一下。
    狄轩哼了一声，一副“我信你有鬼”的表现，扭头就走了，搞得好像他是什么大恶人一样，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
    两人带着脚镣来到大帐里，郭天子已令人准备好了牛肉、羊肉和热腾腾的面饼。
    今天没有鱼，湟水也好，苦水也罢，已经被血染红，又泡进去不少尸体，里面的鱼已经不适合食用了。
    两人都不敢坐下，直到郭天子提醒：“坐下吧，这里有酒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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