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初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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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夏军没有发起夜袭。
    双方在高度紧张中度过一个相安无事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鼓号声将郭天子从睡梦中唤醒，郭天子起身披了斗篷往外走。
    远望去，河边灯火明亮人影攒动。
    不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汇报：“官家，是夏国人来叫阵了。”
    他向北面看去，大道那头有大量旗帜和人马。
    这时候狄轩也到了，他们是连夜到的，正想来向他汇报粮草运输的情况，被郭天子叫住，让她在身边参谋。
    这里没有狄至、李虎、李告兴等大将坐镇，他就是最高指挥官。
    立即令各传令官登台设旗，并与河对岸部队用旗语取得联系。
    随着天亮，河边的情况也越来越清楚，这次来的夏军比昨天多，前锋部队的着甲人数也多了很多。
    周军也立即沿大道进行部署，前方设置拒马鹿砦，后方用刀盾兵，长矛兵等组成五派铁壁，在之后则是大量弓弩手，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骑兵在最重要的待命。
    郭天子下令，传令兵在河这边打出旗语，对面也用旗语回应。
    周军摆出常见的四门斗底阵，前排还布置了不少在晨光下金灿灿的突火枪。
    狄至跟他说过，突火枪这种在太祖时期就被用于战场的武器杀伤力有限，而且会炸膛伤自己人，不受将士们欢迎。
    但它也有有好处，那就是会发声发光，还能对近距离的敌人造成杀伤。
    最重要的是它对骑兵有奇效，能引起马匹的惊慌。
    不一会儿，太阳开始开始升起，河水波光粼粼。
    夏军的部队终于露出全貌，除去前锋的骑兵外，后方还有大量步兵。
    天完全亮后，夏军尝试派两队骑兵共五六百骑左右靠近周军队列后放箭，周军则以弓弩回击，箭矢如乌云腾空随即落下，双方你来我往，焦灼。
    大约两刻钟后，夏军骑兵抛下几具尸体后开始向后撤离。
    郭天子在观战中明白，“夏军是在诱敌深入，想让我们追过去。”
    狄轩也紧张看着下方战场道：“夏国人狡诈，他们最常用这这招，诱敌深入然后设伏。
    我们以前吃了很多亏，他们常在第一波进攻中落败，而且舍得自己人的命，让不少将军以为已经取胜开始追击，一头撞进他们的埋伏圈里。
    我看大道西侧的山坡上应该有伏兵。”
    郭天子立即让人登台打出令旗，让周军停止追击。
    这个位置是林兴精心选过的，既能看到战场全局，将对岸情况尽收眼底，又能让对岸将士清晰看到他的位置，看清楚这边的令旗。
    周军得令没有追击，夏军退出二三百步后停住脚步，调转了马头。
    双方都不动，战场就这么僵持下来。
    一直快到正午，夏军应该是觉得没戏了，西面山坡后尘土滚滚，人马攒动，上千骑兵开始从山坡上撤下来，汇聚到河边的大队中去。
    果然和狄轩说的一样。
    郭天子颇为惊讶说：“我看你才是女诸葛吧。”
    狄轩不说话，不过看得出她的得意：“我在西北那么多年，和夏国人交手最多。”
    下方战场上，夏军也开始鸣金收兵，退回后方距离周军前沿阵地一里地外的河边平地上开始休整。
    此时已到正午，太空一轮火辣的太阳炙烤，好在西北这个季节气温依旧不高。
    夏军开始休整吃东西，周军这边火头军也把午饭送到前线去。
    按规定，平时不打仗每天只有两餐，交战则增加到三餐。
    战场也就这么平静下来。
    僵持的局面对周军是有好处的，周军在这目的也就是堵住夏军不让他们南下，多僵持一天，青唐前线周军就多一点胜算，周军的战略目的也就达到了。
    侍卫送来饭菜，郭天子却没有胃口，他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
    他下令周军不必主动出击，一来占据主动权，二来他们的战略目标从来不是击败夏军或是歼灭夏军，而是保护前线大军的粮道。
    半个时辰后，夏军重新列阵，他们让步军上前作为主力列阵，骑兵靠着西侧掩护步兵前进。
    看这个样子是要正面进攻了。
    郭天子早已不是战场庸手，他经历过大战，对当下的军事战术也很了解。
    立即令传令兵打出旗语。
    周军这边得令，依旧摆出四门斗底阵，夏军才靠近到一百五十步左右，呼啸声骤起，隔河都能听到蜂鸣一般的弦响。
    箭矢如蝗虫在两军之间飞舞，如一片片乌云，双方你来我往，夏军缓缓推进。
    时不时有黑点像老鼠拉出的粪粒，在夏军大方阵经过后被留在身后，那些都是被抛下的尸体和伤员，死在箭矢下的倒霉蛋。
    步兵后方还有两排稀疏的骑兵驱赶监督着他们前进，应该是夏军的战场监军之类的角色，谁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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