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帝都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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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
    阿糜的神色变得认真而坚定。
    “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龙台城,是大晋的京都,天子脚下,万邦来朝,是天下最最繁华富庶的地方,没有之一。”
    “在丸时,我就听往来商人提起过无数次,在心中,那里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境圣地一般。”
    “我想,京都那样的大地方,机会一定更多。我虽然身无长物,但手脚勤快,能吃苦,或许......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份活计,无论是浆洗缝补,还是帮佣做工,总归能挣口饭吃,......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穿过静室半开的窗棂,吹得烛火摇曳不定。那一点微光在墙上投下两人交叠手掌的影子,如一幅古老图腾,悄然烙印于时光深处。
    阿糜的手仍有些颤抖,却已不再冰冷。她望着苏凌掌心那一道横贯生命线的旧疤那是刀锋留下的痕迹,深而直,仿佛命运强行划下的分界。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并非生于锦绣堆中、执笔论政的文臣谋士,而是真正走过血路、以命搏局之人。
    “你说‘归翼’……”她声音轻如耳语,生怕惊扰了这刚刚拼凑出的真相,“他们等了百年,只为重返龙台?可如今的大晋,早已不是百年前的天下。皇室正统绵延十代,宗庙稳固,百姓安居,若有人妄图掀翻社稷,岂非逆天而行?”
    苏凌缓缓抽回手,重新端起茶盏,吹去浮沫,饮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他眸光沉静,像是看尽兴衰的眼。
    “世人皆以为,王朝更迭不过兵戈相向、权臣篡位。可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战场上。”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杯沿,发出清脆一响,“而在人心,在名分,在一个字、一枚印、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案上那枚银片之上。
    “你可知道,为何百年前南诏之乱,朝廷宁可斩尽杀绝,也不愿赦免那支庶脉?并非因为他们拥兵自重,也非其有反意昭彰,而是因为他们的血脉,出自先帝遗诏未载的一支隐嗣。”
    阿糜瞳孔微缩。
    “你是说……他们是真正的嫡系?”
    “不错。”苏凌点头,“当年老帝无子,三子早夭,四子病弱,五子即当今太祖皇帝。然在五子登基前半年,宫中曾有一名嫔妃诞下一子,因生时体弱,且逢大疫,为避灾厄,秘密送出宫外,寄养于南诏藩王膝下,对外宣称死于痘症。此事唯内廷密卫与少数几位顾命大臣知晓。”
    “后来老帝驾崩,五子继位,是为太祖。而那位流落南诏的幼弟,则在藩邸默默长大,直至成年才得知身世。但他并未争位,只求一纸认亲诏书,归宗入谱。然而”
    苏凌冷笑一声:“太祖不允。不仅不允,反而密令南诏王将其软禁,后借叛乱之名,诛其全家,仅余几名妇孺乘夜遁海,从此音讯全无。”
    “所以……‘莲烬印’便是那名嫔妃临行前所持信物?”阿糜喃喃道。
    “正是。”苏凌道,“它象征着一段被抹去的正统,一块本该嵌入宗庙玉册的骨血。只要它一日尚存,今日龙台上的皇座,便始终蒙着一层阴影哪怕百十年过去,子孙繁盛,国泰民安,也无法洗清那份‘得位不正’的嫌疑。”
    阿糜终于明白了。
    难怪那“东家”会对一面旗帜如此在意。
    难怪他会反复确认她是否识得“鸾”字。
    因为他怕的不是泄密,而是**相认**。
    他怕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孤女,其实是那个早已死去的“阿宁”是那支流亡血脉最后的继承者;他怕她并非误打误撞登上此岛,而是循着某种暗语、某种传承,主动归来。
    一旦她是“归来者”,那么她手中握有的,就不只是生存的祈求,而是**讨还江山的资格**。
    而她回答“不认得”,恰恰让他松了一口气:原来不过是个无知渔女,侥幸活命,不足为虑。
    于是他放她上船,给她饭食,许她一路西行不是仁慈,是**观察**,是等待她在某个瞬间露出破绽,说出不该知的事,做出不该有的反应。
    她在地窖取出银片时的迟疑,她看到“癸未年七月十五”时那一瞬的怔忡……这些细微之处,或许早已被陈管事悄悄记下,传回主舰。
    “所以……他们还在查我。”阿糜低声说,语气不再是恐惧,而是清醒后的寒意。
    “当然。”苏凌道,“你以为那七日航程真是风平浪静?你吃的每一份饭菜,喝的每一碗汤药,甚至你换下的衣物,都可能被人查验过。你睡梦中的呓语,你无意间哼唱的小调,都会成为判断你来历的依据。”
    他看着她:“但他们终究没找到证据。因为你真的不知道。你的记忆被切断了,像一棵树被连根拔起,又栽进陌生的土壤。”
    阿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张婆婆苍老的脸。那双布满裂口的手,总爱一遍遍抚摸她的额头,嘴里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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