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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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室里,油灯的光晕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方才那番关乎两个世界安危、涉及自身命运的沉重对话,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长久的沉默在无声弥漫。最终,还是苏凌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郁结的惊骇与沉重一并吐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我知道了......”苏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以你我现在的实力,正面抗衡策慈,无异于蚍蜉撼树......那一眼,像一柄无形的冰锥,直直刺进浮沉子瞳孔深处,又顺着脊椎骨一路凿进尾椎,冻得他连手指尖都僵了半瞬。不是怒,不是杀意,甚至不是轻蔑——那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俯瞰蝼蚁误闯雷池时的淡漠。仿佛他抬手拂开一粒飞入殿中的尘埃,而那尘埃,恰巧是浮沉子拼尽所有性命搏出的最后一击。殿内死寂。方才还因护法倒地而骚动的人群,瞬间凝固成泥塑木雕。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浮沉子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耳道里轰隆作响,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握着“biubiu”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指节发白,虎口被后坐力震得火辣辣地疼,可那点痛楚,早已被更庞大、更冰冷的东西碾得粉碎。策慈没起身。他就那么坐在三清殿正中那方青玉蒲团上,道袍广袖垂落如云,银白长须在穿堂风里纹丝不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只将目光从浮沉子脸上轻轻掠过,便转向了身后那面被子弹擦出星火的羊脂白玉屏风。屏风上,一道极细的焦痕蜿蜒如蛇,边缘泛着细微的、熔融般的琉璃光泽——那是金属高速撞击玉石表面瞬间高温留下的烙印。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停于那道焦痕上方半寸,未曾触碰。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气自他指尖逸出,如游丝缠绕焦痕,只一息,那焦痕竟如墨入清水般悄然消散,连一丝余温都不曾留下。“弹丸之速,锐不可当。”策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钟磬敲在众人耳膜上,“然其势虽烈,其道已穷。”他终于缓缓转回头,目光再次落在浮沉子脸上,这一次,那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悲悯,不是淡漠,而是一种……确认。一种确认某件搁置多年、几近遗忘的旧物,终于按既定轨迹,落回它本该落下的位置。浮沉子当时不懂,可此刻在静室里复述至此,喉结仍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又尝到了当年那一口铁锈味的腥甜。“他叫我过去。”浮沉子的声音干涩发紧,像砂纸磨过粗陶,“就……站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我腿肚子都在打颤,可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不敢动,也不敢不动。那俩被我‘biu’倒的护法,早被旁人拖下去了,地上连一滴血都没见着,只余下两滩暗色水渍,迅速被殿内洒扫的道士用素布抹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苏凌屏住呼吸,指尖已深深掐进掌心。他听得出,浮沉子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那焦痕的消失、那句“其势虽烈,其道已穷”、那不容抗拒的召唤——都不是事后渲染,而是刻进骨髓的、带着生理恐惧的真实烙印。这已非寻常宗师的威压,而是某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对规则本身的一次轻描淡写的修正。“我挪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浮沉子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腰际,“离他三步,我能闻到他道袍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不是香炉里的檀香,也不是草药味,是一种……很淡的、类似新雪落在松枝上的清冽,底下却压着一股极沉、极厚的陈年气息,像是埋在万载玄冰最底层的古玉,冷,且重。”策慈看着他,目光不再锐利,却比先前更令人心悸。“你所持之器,非此界之物。”策慈说,语气平淡得如同陈述今日天气,“其形制、其机理、其毁伤之能,皆悖逆阴阳流转、五行生克之常理。它不该在此处,亦不该由你执掌。”浮沉子喉头一哽,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biubiu”是他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遗物”,是他在这陌生世界最后一点来自故土的、冰冷而真实的依仗。可策慈只一眼,便道破了它的本质——异界之物,格格不入。“然天数有缺,大道有隙。”策慈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亘古的疲惫,“此隙,或为灾劫之门,或为补天之楔。尔携此隙而来,非尔之愿,实乃天命所寄。”“天命?”浮沉子当时只觉得荒谬绝伦,胃里翻江倒海,“老子饿得啃墙皮的时候,您老跟我说天命?”策慈却未动怒,甚至嘴角微扬,竟似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天命无情,亦无言。它只推着人,往那既定的隘口去。”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浮沉子,而是缓缓指向殿外——指向两仙坞深处,那终年云雾缭绕、连寻常弟子都不得擅入的“观星崖”。“崖顶有台,名曰‘弈局’。台上无棋枰,唯见一方石桌,七枚白子,七枚黑子,皆非玉石,乃陨星之核所炼,寒逾玄冰,坚胜金刚。”浮沉子心头猛地一跳。“此局,非人间博弈。”策慈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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