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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周书彦大步出来。
她和他前后脚到,周家的车刚进庭院,周书彦制服还没来得及换,走书房半道上就折返出来。
男人狠狠拧着眉,并没听她把话说完,直接开口:“我尽量帮你。”
陈蝉衣明眸颤了颤。
以周书彦如今能力,如果只是小事,他捞个人不过举手之劳。他是个谨慎的人,能就是能,不做就会拒绝。
他说尽量,意味着连他也不能确保,意味着风险未知。
陈蝉衣声线紧张:“为什么?”
大雨里,周书彦声音低沉:“他在市局,不在区局。区局我单方面能保,电话打过去能放,市局不行。”他走近一步,更详细解释,“小事不进市局,不明白吗?”
陈蝉衣立刻反应过来,想起陆承风三言两语交代的话,她原本收拾好的情绪像是又要土崩瓦解。她勉强平复心跳:“他,他们没有证据,为什么不放?”
周书彦说:“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我要保他。”
“那市局为什么敢不放?”
陈蝉衣声音涩哑:“有人要撑着段家?”
周书彦微不可察阖了阖眼:“聪明人说聪明话。他刚来京城不久,能得罪什么人?段家也不是京城豪门,又有谁非要帮?很多事,你比我更清楚。”
陈蝉衣紧紧抿着唇,呼吸发抖,眼眶有些红了。
暗沉瓢泼的雨砸在伞面,周书彦衣领已经被尽数沾湿,微微颔首,额头几乎抵着陈蝉衣伞檐。
“市局跟着风向倒,郑老板这些年和我不对付,自己却不至于明面把我压,你知道他不是这路数。今天这份公文,我可以帮你写,至于放不放得出来??”
他冷冷勾唇:“就看市局更想给我脸,还是更想捧赵景霖的面儿。”
三楼ktv包厢里音乐震天响,经理点头哈腰陪在一边,男人面色深沉,他抹着汗打哈哈:“郑老板来了怎么也没来得及说一声,我们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郑容微冷着脸,并不说话。
他刚从楼里出来,制服外套被他扔在了车上,身上只穿着件修身的棉布衬衣,领口解开细粒纽扣。
夜晚下雨,他肩头发被水打湿,郑容微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精壮结实的小臂。
经理带着他停在扇门前:“赵公子就在里面。”
他冷冷地:“知道了,出去眼瞎耳聋,一个字不要说。”
经理连连点头应声,诚惶诚恐离开了。
包厢里光线暗得出奇,原本好几个人都在,有男有女,见门打开露出郑微的脸,心里发怵,都低着头推搡出去了。
就角落阴影里还坐着个男人,修长勃发的身姿裹进黑色衬衣里,那张隐匿在暗中的脸孔,额外英俊硬朗。不像是纯正东方面孔,他五官线条凌厉,俊美到散发冷飕飕的气息。
嘴角含着一根雪茄,烟雾蒸腾,一口就将他半张脸吞噬。
“郑老板。”
郑容微在一边也不吭声,漠然地坐下看他。
半晌赵景霖才抬头,淡淡道:“怎么有兴致赏脸?”
话音未落,郑容微猛地砸碎一瓶酒,碎碴子蹦了满地。
赵景霖面不改色,雪茄静默燃烧在指尖,他只是微微挑眉:“郑老板是在市委被人摆脸了?火气好大,这瓶酒四十五万。”
郑容微强压恼怒:“我赔。”
“一瓶酒,不至于让郑老板出钱。”
赵景霖笑得有点儿风流,音调极缓极沉,听着像是漫不经心。
他这人一直都是这样,遇到任何事总是一副笑面,撂下威胁性十足的话,用的却还是那张浪荡到死的贵公子脸。
郑容微直截了当:“人是你扣的?“
赵景霖弯唇,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嘴角弧度若有若无:“嗯。”
郑容微正在气头上,最恨旁人此刻一副懒散闲适的样子,瞬间愤怒直冲脑门:“谁准你扣的?”
“这地界我扣个人,还用谁准?”赵景霖仿佛听笑话,垂眼弹了弹雪茄,“玩玩而已,你紧张什么?”
“玩玩?”
郑容微恼怒扯松领带,一把狠狠掼在他身上:“你当他周书彦能被你玩?还是你觉得那里面的好玩?你倒是会玩玩,陆承风明着要倾轧国内科技市场,他前不久收购了谁?你这么搞,是打算和华越彻底撕破脸吗!”
他不是赵景霖,不是这种疯子!
赵景霖仗着自己老子威风,在四九城横着走,性情喜怒不定,无比乖张。郑家教导“行事需谨,出言要慎”,郑容微哪怕端着像个君子,也要把面子做足。
赵景霖不是。
谁惹他不快活,他必然让这人一辈子都悔恨这一天。
赵郑两家关系极好,赵景霖自始至终和他绑死。这种事,都不好放在明面上说,但背后谁站谁,谁帮谁,京城里的心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