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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涉,最后张队咬咬牙:“陈小姐,真别为难我。”
陈蝉衣知道,这意思就是要倒赵景霖了,仕途里面门道深,指不定就谁是谁同窗,谁是谁师傅,谁是谁僚属,弯弯绕绕扯不清。
她今天不能再继续逼问,否则就算替周书彦扯破脸。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陈蝉衣起身,抚平裙摆静静道:“给张队添麻烦了,我们做家属的,也是心里着急,这才求到周先生头上。今天这谈话,是我的意思,不是周先生的意思,是我心里急,不是周先生逼着市局。张队能理解吗?”
能混到市局都是人精,一点即通,她这话既是说给他,也是说给他背后站着的,免得为难周书彦。
张队舒了口气,连连点头和陈蝉衣握手:“理解理解,陈小姐深明大义,今天这事儿我绝对记在心里,算陈小姐给我份人情。”
陈蝉衣垂眸,指尖简单和他碰了碰就离开。她把周书彦那封信带走,不动声色叠好,放进提包。那是明晃晃的把柄,对方收了另当别论,眼下没办成,她必然要带走。
站在前门东大街的树荫,陈蝉衣把信函交给秘书:“替我还给周先生,谢谢他了。”
秘书颔首:“他不给面儿,今后周先生再遇,这口气会讨回来。”
“没必要。”陈蝉衣摇摇头,“谨慎小心很好,不管结果如何,周先生肯写这封信,盖自己的印,恩情我记着了。”
显然冒风险的事,周书彦肯做到这份上,不管他图的是什么,有来有往,今后少不得要经常打照面了。
她这几天也打听过,周家在沿海有产业,只是打理人不是本家。周家在京城官运亨通,保沿海产业蒸蒸日上,或许周书彦谋的就是这个。
只是这些她都顾不上了,司机把她送回公寓,陈蝉衣累得倒头就睡。
可她也睡不好,睡了不到五小时,频频噩梦。梦里能见到他,然而李潇不是湿透裹满海水,就是唇角沾着血迹。她辗转反侧,后来再次入梦,更是梦到了在河北山坳那一幕。
他被子弹打中,缓缓跪倒在她面前。
陈蝉衣被梦魇惊醒,枕头上湿了,一摸眼尾,也是潮的。
夏夜并不冷,她怀孕了,开空调也不贪凉,只是卷着被子,她蜷缩起来,难免还是感到难过。
陈蝉衣静静盯着角落黑漆漆墙壁,脑海中想过很多事,想知道他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有没有被为难。
里面那种地方,打个招呼,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她担心赵景霖把对周书彦的怨气,全部发到他身上,让他不好过,让他难堪。
良久她才忽然想起来,她今天过去,应该问问能不能探视的,对面驳了她一回颜面,应该不会驳第二回。
可她太紧张,竟然都忘了。
夜灯显示五点多,陈蝉衣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将近七点,家门被敲响。
怀孕和疲惫让她反应迟钝,陈蝉衣愣了愣,抱着被子坐起身。她不知道这时候还会有谁过来,如果是季航或者陆承风,都会在微信上和她提前说一声,这是礼貌。
陈蝉衣想不出头绪,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也没敢发出声音,披上衣服走去门边望了一眼。
外面是黑衣服男人,看着有些面熟,她想起来这似乎是郑家人。郑容微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陈蝉衣打开门。
对方说:“陈小姐,请您叙叙旧,还望您赏脸。”
陈蝉衣迟疑片刻,确认了下:“是郑先生你来的吗?”
男人并没回答,只是当着她的面展开掌心,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衣扣,陈蝉衣眼瞳颤颤认出来,那是李潇衣领上的衣扣。
“陈小姐赏脸吗?”
她紧抿唇,将扣子颤抖握在掌心。
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那辆车驶去的方向,并不是郑家大院,也不是如今郑容微下榻的公寓。
道路渐渐变得陌生,陈蝉衣皱了皱眉:“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到地方了她才发觉,周遭古意森森树木参天,是香山别墅。
陈蝉衣平静打量了圈四周景象,音调淡淡:“你不是郑家的人吗,为什么另择主?”
那男人很显然一怔,估计是没料到她看出来,骤然有些发怵。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
最后干脆一咬牙把她推了进去:“陈小姐,对不住了。’
陈蝉衣脚踝崴了下,痛得蹙眉。她捂着小腹,怕伤到肚子就没和他争,任由他扯着胳膊穿过庭院,带进客厅,接着关紧了别墅门。
别墅窗帘拉着,很昏暗,特别安静。
陈蝉衣缓了会儿呼吸,摸到沙发,抚着胸口平复心绪坐下来。
她大概明白了是谁,只是在等。
过了约莫半小时,一道女声熟悉从二楼传来:“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