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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维尔无奈摇头，叹了口气，他也发现了，“偷盗者”就是一条走在极端路上的序列。
稍有停顿，他看向纳西，好奇问道：“你在电报群上和他们聊得怎么样了？”
趴在桌面上的黑猫摇了摇头：“就只有石匠在线，晚上再去看看，或许会多一些人。”
“石匠说他对你的想法有些兴趣，但他现在上船了，而且他所在的序列也不需要这种扮演，所以只给了一句祝福。”
“上船？”塔维尔疑惑了一句。
纳西点了点头：“嗯，他没说太多，但应该是海盗船，大概吧？”
塔维尔沉默片刻，思索着说道：“在海上活跃并且还培养了‘通识者’的势力不多，这条途径的资源被‘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把控得很严格。”
“除了‘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本身，有实力有底气培养‘通识者’，还在大海上活跃的，就只有要素黎明了。”
“那个‘神秘女王’组建的非凡组织？”纳西的猫眼里闪过人性化的震惊情绪，随后嘀嘀咕咕道：
“按照研究会那些人的猜测，那位‘神秘女王’很可能是罗塞尔的长女，贝尔纳黛公主，同时也是一位活跃于地上的天使！”
“没看出来，那家伙运气还挺好的。”
感叹了两句，纳西又将目光放到了塔维尔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喝了‘解密学者’魔药，你的联想、分析、推导能力确实好像比以前厉害一些了。”
瞥了眼纳西，塔维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被一只猫这样夸奖，总感觉有些别扭，虽然知道对方的内核其实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相处久了，总容易忽略掉这点。
沉默两秒，他走向床边：“今天用脑过度，我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说着，他直接躺到了床上，虽然这个季节的天气已经炎热起来，但他还是倔强的拉了一角被子搭在肚子上。
躺好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一镑面额的金币，捏在手里，然后以冥想的方式快速进入深度睡眠。
随着思绪沉浸下来，他再次看见了那片无比高远的天光，似乎因为序列提升的缘故，他发现自己距离那片天光似乎更近了一些，虽然以及遥不可及，但已经能透过光亮隐约看见另一边的现代化都市。
这种将睡未睡的状态下，他能感受到梦境都市中存在的另一个自己，能看见他周围发生的事情，就仿佛自己在亲身经历一般。
灰白的雾气在他周围蔓延，勾勒出一片教室的背景。
塔维尔安静站在原地，右手往前轻轻推了一下，伴随着虚幻的开门声，周围的光线忽然明亮，灰白的世界瞬间被涂上了色彩。
他听见了空调运转、画笔划过纸张、学生之间的相互交谈的声音，周围的场景好似突然活过来了。
无需确认，塔维尔便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梦境都市。
收敛心神，他目光在周围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正在给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上美术课。
...该晚来一点的，工作的事情交给梦里的假人，我就负责替他休息娱乐就好了。
在心里咕哝了一句，他拍了拍手掌，见教室里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放到自己身后，他勾起嘴角，露出抹温和的笑容，发挥“诈骗师”的魅力和口才说道：
“今天的学习已经差不多了，我们来做一次简单的测验吧，检验一下大家的学习成果。”
说着，他回到讲台上坐下，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道：“把我当做模特，画一幅画，不局限手法和工具，可以抽象，也可以写实，按照你们最喜欢的方式来即可。”
说完，他光明正大地在课堂上玩起了手机，等待着这节课结束。
下面的学生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提出质疑，反而兴致勃勃的铺上新的画纸，开始画画。
一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他装模作样的将学生们的化作当做作业收了上来，这些都是自己上课摸鱼划水的证据，不能落到他们的家族手里，也不能落到培训机构其他老师那里。
他拿着一叠准备消化的画纸刚走出教室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安德森。
后者斜靠着墙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啧~这才几天啊，竟然就学会划水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塔维尔朝对方笑了笑，用一副老油条的语气道：“怎么能叫划水，这只是合理的规划课程安排。”
对面的安德森突然换了个话题：“你是不是伪造身份了？”
塔维尔愣了一下，疑惑道：“怎么说？”
安德森后背脱离了墙壁，两步靠近过来，凑到塔维尔眼前，盯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毕业大学生那种清澈的愚蠢，一看就是被社会毒打过一遍的老油条。”
塔维尔嘴角微微抽动，有种不知道从哪里吐槽的感觉...我就不该期待这家伙能说出什么正经的话，论老油条，我哪比得上这位前辈。
安德森突然画风一转，语气变得漫不经心，但又莫名让人感觉他认真起来了：
“你好像变了。”
“今天的你，和昨天的很不一样，就像是，摆脱了被安排的剧本，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种话语，他察觉到梦境的本质了？
塔维尔眯了下眼睛，仔细观察起这位梦境中的迷雾海最强猎人。
还没等他得出结论，就听见对方又换了个问题：“你知道快速提升画画水平的办法吗？”
“就像你一样，突然从一个清澈愚蠢的待业大学生变成一位极具艺术天赋和实力的画家。”
塔维尔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脸上露出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语气平静道：
“怎么会有这种办法，你没睡醒吗？”
“还有，我的实力来自我的努力，可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安德森没有去纠结塔维尔的反驳，而是意味不明地说道：“天上不一定会掉馅饼，但自动售卖机里有时候会掉一些奇奇怪怪的饮料。”
“哪里的自动售卖机？”
塔维尔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他感觉安德森在提示、暗示或者试探自己什么。
安德森耸了耸肩，他的话语总是习惯性的带着点嘲讽：“不知道，如果运气好，或许你下一个转角就会遇到，如果运气不好，也可能永远都遇不到它。”
“你们在讨论什么？”
达倪訾从旁边的教室走了出来，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塔维尔和安德森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有些狐疑地问道：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要一起去食堂吗？晚上还要出去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