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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地面上，白色冰霜层层往上，形成厚重的冰晶，将那些飞扑过来的蝙蝠阻挡在外。
稍微缓了口气，塔维尔侧过脑袋低声自语道：
“如果我继续‘窃取’，已经丢失的非凡能力会立刻返还给原本的主人吗？”
熟悉的苍老嗓音在耳边回荡：“不会，但完成一次‘窃取’之后，你不能再对同一个人继续‘窃取’，而且只能保留一项‘窃取’到的能力，一旦‘窃取’到新的能力，之前的就会被顶替掉。”
塔维尔皱了皱眉，试探着说道：“我觉得一条天使层次的‘时之虫’不可能只有这么点用处。”
那苍老的嗓音带着些挑衅的意味在他耳边说道：“我不要你觉得，这是我的‘时之虫’，我说了算。”
稍微停顿了一下，这声音提醒道：
“这种明显拼凑出来的怪物，如果你能‘窃取’到它身上最关键的那一种能力，说不定都不用你动手，它自己就崩溃了。”
...还真是任性啊，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这条时之虫确实还有更多的能力，但你不打算给我用？
塔维尔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他感觉这老爷子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暗自叹息一声，他将目光重新放到了袭击自己的那人影身上，同时使用“窃取”的能力，让自己能够看见对方具有的非凡能力。
下一秒，那像是被蝙蝠夺舍了的人影体内亮起一团成片的光芒，红的、蓝的、绿的、黑的，各种颜色，或大或小的光团聚成一片。
“偷盗者”针对有价值事物的“卓越观察”能力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哪些有用，哪些没用。
而他能够从对方身上“窃取”走的，只有一项非凡能力，必须要将这次“窃取”发挥最大的价值，偷到最拥有的能力。
叹了口气，他暂时压下了“窃取”对方非凡能力的打算，那一片花花绿绿的光团，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目标。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道：“安吉蜜儿怎么回事？”
耳边那熟悉的苍老嗓音向他解释道：
“被魅惑，被控制了，有点类似于吸血鬼的‘血仆转化’，应该是通过药剂和非凡能力配合达到的，等效果过去，她自然会清醒过来。”
“那还好...”感叹的话没说完，他面前的冰层便被打破了。
一只只沉重的，身上燃烧着火焰的黑色蝙蝠扑腾着翅膀朝他袭来。
塔维尔双手下压，按在地面上，被他当领针挂着衣领上的耳饰表面浮过一抹赤红的灵性光华，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蔓延出去，突破冰层封锁的沉重蝙蝠纷纷掉落地面，再难以挥动翅膀。
折翼诅咒！
这种属于恶魔途径的类法术能力对具有翅膀的生物似乎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几乎是完全剥夺了它们的飞行能力。
...难怪“罪犯”途径的序列8要叫“折翼天使”，只不过他们是折断别人翅膀的天使。
念头浮动间，他看见那些因为折翼诅咒而掉落地面的黑色蝙蝠身体不正常的膨胀起来，像是在被不断充气的气球，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塔维尔本能地往后退去，远离那些膨胀到皮球大小，黑色的身体逐渐透明的蝙蝠。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响起，在地面上炸开了一层层能抽取生命力的黑色火焰，这些了火焰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塔维尔涌来。
他右手一边后退一边前伸右手，不断有白色的冰霜在他面前浮现，凝聚成一层不算厚重的冰面。
哗啦！
面前的冰霜刚凝实就破碎，安静燃烧的黑色火焰裹成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火球冲撞了过来。
塔维尔看的眉头直跳，无论是那安静燃烧的黑色火焰，还是火球本身的冲击力，都让他感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
没有过多思考，他本能的抬手，朝着对方虚握，试图“窃取”那团正在不断膨胀的暗红色光团。
下一秒，那巨大的火球崩散，露出了被火焰包裹着的人影。
她身体表面覆盖着的那层细密的黑灰色绒毛紧贴皮肤，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曲线，双手细长，连接着一层能看见内部血管的肉膜，像是蝙蝠和人的结合体。
透过她脸上的细密绒毛，勉强能从五官轮廓中看出她原本的样貌，那位被他和安吉蜜儿击杀的灵知会“女巫”。
只是对视了一刹那，那人影已经冲了上来，他的右肩被洞穿，血肉撕裂的剧痛伴随着一股灼烧感，血肉在溃烂，伤口在被腐蚀。
那看起来十分脆弱的覆膜翅膀拍打在他身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摔出了五六米远。
还没等他稳住身体，从地上爬起来，那煽动着巨大蝙蝠翅膀的人影再次冲了上来。
她在半空中突然顿了一下，那薄薄一层，有些透明，甚至能看见内部血管的覆膜翅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折翼诅咒再次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短暂的间隙，一朵又一朵黑色的火焰凭空窜出，还伴随着一些幽绿，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网，落在冲势被打断人影身上，将她点燃。
这黑色火焰似乎是魔女的黑焰变异而来，不光具有了温度，还能燃烧灵性和生命，很难用物理手段去扑灭。
对方身上旺盛的生命力和灵性在此刻成为了最好的燃料，片刻功夫，那人影就失去了表层血肉，凄厉的哭嚎着，朝塔维尔冲过来，似要拉着他同归于尽。
黑色火焰在塔维尔身边不断窜起，化作飞驰的箭矢，一下又一下的攻击着对方的膝盖位置。
一番拉扯之后，那人影双腿上的血肉完全被破坏，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爬行靠近。
塔维尔保持着双方之间的距离，一边后退，一边制造火焰箭矢，攻击对方的双手和头颅。
不远处的煤气路灯下，已经挣脱了脚下冰霜禁锢的安吉蜜儿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依靠在一旁的路灯杆上稍作休息。
她已经摆脱了被控制的状态，在一边默默注视着塔维尔和那死而复活的“女巫”变成的怪物之间的拉扯，看着看着，她不自觉地吞咽起口水。
...这家伙人畜无害的面孔下果然藏着一颗变态的心，明明早就可以杀死对方，却非要这样一点一点的折磨，这是什么恶趣味？
...还好刚才我被控制着对他的偷袭没得手，不然被他这样折磨的人可能就要多一个了。
思绪浮动间，她看见正在折磨那个袭击者的塔维尔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整个人都一激灵，差点就要依靠坚定的意志摆脱身体上的虚弱，转身逃跑。
见塔维尔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按了按扑通狂跳的心脏，朝塔维尔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哪怕对方现在根本没精力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