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江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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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1月，京都由于连续的几场大雪，积雪几乎到了小腿部，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凛冽。江家庄位于京都西北面的郊县，距离京都大约二十公里。在一个破败的农家厢房中，且叫做厢房吧，其实就是相当于厢房的位置的简陋房子。
    江小树被冻醒，身下的炕已没了热气，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农村典型的土房。墙体用的是土坯，粘土和泥，加入麦秸，以增强墙体的粘连性和韧性。从墙体表面看，房子应该颇有些年头了，顶上面覆盖的草就是打完谷子的稻草。
    江小树身边还躺着三个小屁孩，是侄儿：建国、建军、建设。看天已经稍微有点亮了，江小树悄悄坐起，身上的所谓的睡衣就是夏天的短衣，半腿裤，棉衣棉裤上补了不少补丁，特别棉裤的膝盖上，一层盖着一层。
    这棉衣棉裤都是大哥穿过后，留给了三哥，三哥穿不下后留给了自己。棉衣棉裤都是盖在被子上的，估计就是为了多一层保暖。
    根据本身的记忆，这个农家小院，三间正房，二间厢房。正房东间是父母的房间，西间是大哥大嫂房间，一间厢房是三哥三嫂房间，再就是自己住的这间厢房。正房的中间是堂屋，兼做厨房和客厅。
    自己这边是东厢房位置，西厢房位置是搭的棚子，养着一头猪，关了几只鸡。走出房间，冷风袭来，人一哆嗦，差点想退回房间，别看房间冷，与外面一比，还是温暖的窝。母亲、大嫂、三嫂已在忙着早餐，父亲和大哥在清理院子，三哥还没有起来，估计昨天去别人家帮忙有点累。帮着父亲、大哥一起清理院子和房顶的积雪。
    差不多9点多了吧，没有钟也没有表，只能估计一下。开始吃早饭，父亲、大哥、三哥和江小树是一人一碗玉米碴子粥加二个窝窝头，女人和孩子，一人一小碗玉米碴子粥加一个窝窝头，一碗酸菜大家适当取用。上午这顿吃完，下一顿是晚饭了，一天二顿，身体健康，由于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饮食，觉得还不难吃。
    根据自身的记忆，这几年日子好过多了，解放了，农民分了田，收获多了，基本能吃个半饱了。要是以前，那上午这顿没有干的，就一碗稀的。就晚上一顿才见干的。要是碰到荒年，那就看你命硬不硬了。
    喝完粥，拿起窝窝头，江小树就回房间了，几个小家伙在堂屋玩。进了房间，坐在炕上，也只能坐在炕上，房间没有凳子、椅子。更没有桌子。用意识感知片刻，不由得舒了口气。自己随身空间带来了，还好，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坚持生活在这方天地。
    把窝窝头存入空间，从空间里取出三个肉包，一个煮鸡蛋。都是熟的，还热乎着。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年纪的孩子最能吃了。
    站在窗口，透过窗户纸，能模糊看到房间外的情况，避免自己吃东西时被发现。不是说江小树不舍得分享，而是你一旦拿出吃食分享，就得冒被人切片的风险。吃完包子和鸡蛋，江小树擦了擦嘴，喝了口水，掩盖一下气味，开始考虑现在的环境应该怎么办？
    第一种生活方式：就是继续下去，和父亲、大哥、三哥一样当农民。这二年几乎是农民最美好的日子。过后几年，而是国际上的客观形势，国家非常艰难。
    说一句是四面楚歌一点不为过。碰到困难，总得有人付出，其实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努力付出，只是农民的付出尤其大。
    所以第一种生活方式最好不要选择。
    第二种生活方式：就是去当兵，这个可以有。但在农村当兵不容易。随着东边小岛战争的结束，大批军人开始退役。招收的新兵远远小于退役士兵数量。这个方式可以争取，但不能保证。
    第三种生活方式：就是进城。这几年开始，公私合营会大规模展开，城里的工厂需要大规模招收工人。农民的生活习惯一般比较松散，并不习惯工厂那种严格管理的模式。而农民由于这几年生活有比较大的改善，所以当下进城当工人并不受农民欢迎。这是很好的机会。所以这个是目前优先考虑的选择。
    选择了第三种模式，那么接下去考虑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从周围所有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在城里的就是四姐江小娟了，去年的时候，父亲还带着江小树进城看望过江小娟。
    江小娟在解放前，不到十岁的时候，就进城给一个资本家当帮佣了，到现在已经十年了。江小树决定先去找找江小娟，在城里探探路。
    考虑好细节，开始清点自己的财产，一张5分的，图案上有艘货轮，是自己手上最大面值的，二张二分，图案上有架飞机，四张一分的，图案上是一辆汽车。总共一角三分，从镇里坐汽车到京城需要二角，还不够单趟车票钱。缺启动资金啊。
    来到堂屋，父亲在那里抽旱烟，母亲在忙乎收拾，到了父亲跟前：“爹，我想进城看看四姐。”
    “看啥看，兜里有钱不？”
    “没钱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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