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往昔辉煌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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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筹码很有限。”
    然而，约翰有着与其父亲不同的看法。他年轻且渴望荣耀，迫切希望证明自己，争辩道：“这只是我们可选方案之一，但如果我们不支持穆罕默德，而是利用穆斯塔法目前在我们手中的事实……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趁穆罕默德在保加利亚分身乏术时把他们送到安纳托利亚。”
    “他们肯定能够赢得当地大量不满穆罕默德的军功贵勋的支持，将对穆罕默德的地位构成严重威胁。到那时奥斯曼人将再次分裂，无暇顾及我们，而无论是穆罕默德还是穆斯塔法任意一人最终获胜，他们都会真正了解我们的潜力，在将来给予我们更大的让步。”
    皇帝陛下对约翰如此激进的立场感到不悦。曾颠沛流离半生，经历无数曲折、背叛、悲剧却始终初心不悔，最终带领他的帝国获得一丝喘息机会的皇帝而言，他不希望因为任何冒进的行为而毁掉他所苦心打造的一切。
    为了开导长子，皇帝陛下耐心地向他的长子，共治皇帝约翰解释了自己的立场：“我们虽然在上帝的恩宠下暂时摆脱了灭顶之灾，得到喘息的机会，但是目前我们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我们是无法与奥斯曼人发生公开冲突的，约翰。穆斯塔法是我们唯一重要的筹码。”
    “如果我们释放了他们，就会失去对局势的控制，它不仅会让我们失去穆罕默德的信任、更加会让我们丧失主动权；一旦穆罕默德或者穆斯塔法分出胜负，而他们最终一定会分出胜负的，那么无论谁获胜都将视我们为最大威胁，将动员整个奥斯曼国的全部国力试图消灭我们。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危险且毫无收益的举动。”
    最后，皇帝陛下苦口婆心的补充道：“要记住，手上只有一张王牌时，只有抓在手上的时候，它才有威慑力。一旦你打出王牌，失去了主动权，那么随意一个小卒都能够轻易击败你。”
    “正是因为我们自身实力不足，才必须利用奥斯曼人的内部矛盾来使他们忙于内斗，无暇他顾，”约翰坚持道：“这样一来，当西方拉丁世界的十字军最终到来时，我们就可以对共同的敌人发动最后一击，收复我们帝国的疆土、重整我们的荣耀。”他的声音坚定有力。
    “拉丁十字军！别让你的奢望毁掉我们！如果我们仅仅依赖拉丁人的干预，我们的命运就会注定掌握在他人之手！”
    一惯沉着的曼努埃尔难得情绪激动。然而他稍作停顿，语气便变得平稳了一些，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今天释放穆斯塔法，而穆罕默德仍然享有贵族们的效忠，那么穆斯塔法就会被那些急于向苏丹表忠心的安纳托利亚贵族轻易摧毁。而哪怕穆斯塔法获得了支持者，谁又能知道他能够支撑多久？冒着毁灭帝国的巨大风险，却仅寄托期望于渺茫的微小可能性，这是我们绝不能承受的！”
    “因此，我们最好让你的兄弟，安德罗尼卡将他们留在塞萨洛尼基。在我们手中，他们将一直待到奥斯曼宫廷爆发重大危机之时、或更加有利的情景出现的时候，只有那个时候，我们才可能评估风险和收益，然后再看是否采取动作。而现在，我们必须与穆罕默德保持友好关系，以保卫我们在《加利波利条约》后艰难取得的成果。这样，我们才能保持选择权，而不必被迫行事。”
    虽然不情不愿，约翰不得不勉强承认，他父亲的说辞有其道理。而刚刚被曼努埃尔立为共治皇帝的他，在其父亲清楚表明态度后，也没有办法忤逆。他低头表示同意，并随即转移了方才令人尴尬的话题：“奥斯曼人愿意付出多少代价来阻止我们把穆斯塔法交给他们？”
    “起初，他们要求立即释放他们并由他们监管，代价是和平的离开塞萨洛尼基，交换被掳掠的人民。”曼努埃尔回答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安德罗尼卡察觉到了奥斯曼人的尴尬处境，他开出了新的条件，而奥斯曼人最后也接受了这些条件。”
    “是什么条件？”约翰好奇的问道。自从他的弟弟离开君士坦丁堡后，他已有近六年没有见过。这个弟弟从小就聪明，但是他抵达塞萨洛尼基没过多久就感染上了重病无法行走，只是兄弟之间时不时会有信件往来。当约翰得知安德罗尼卡居然一夜之间战胜了病魔，能够自由行走时，内心即是惊讶又是欣慰。
    曼努埃尔微微一笑：“安德罗尼卡向穆罕默德保证，我们绝不会释放穆斯塔法，但他和他的残党将被留在我们手中看看管。作为对价，安德罗尼卡要求苏丹每年支付看管的费用、释放全部被俘人民，并且赔偿这次入侵给民众的财产损失。”
    “最终定下的数字是，奥斯曼人愿意支付10万银币作为一次性赔偿，此后每年向帝国支付6万银币的看管费，一次支付三年；此外，奥斯曼人会将已成废墟的新帕特雷城还给我们。”
    “骄傲的穆罕默德居然接受了这样的条件？”约翰惊讶的差点把下巴掉在了地上。
    “威尼斯人摧毁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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