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4.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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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小梧从未见过如杜宅这般气派的院落与别墅，称呼庄园也不为过，却并无心情观赏，只愿能够尽快平安无事地离开。
    一位保镖苦恼地端着满是碎片的托盘走下楼，抱怨道：“阿材哥，刘嫂得了风寒，其他佣人煮的醒酒汤味道不对，久哥大怒摔了两次碗。”
    阿材狠狠戳着他的脑袋：“你怎么连个厨房都管不好，还不赶紧让人去重新做！”
    因师父宋中原爱酒如命，巫小梧从前常常煮醒酒汤，闻着味道就猜出问题所在：“加一些陈皮可能会更好。”
    阿材顺势说道：“看来巫法医很懂行，不如帮忙煮一碗。”
    巫小梧只恨自己多嘴：“随口说说而已，我…我还是直接去见杜先生吧。”
    阿材说道：“久哥醉酒的时候脾气更大，最好还是先做醒酒汤。”
    巫小梧如上了贼船般无奈，煮好汤后随阿材上楼，进入装饰奢华的中式书房，远远就听到一阵严厉的斥责声。
    “赌场的利润比酒店都要低，简直是天下奇闻，如果下个月营业额不能翻倍，趁早滚出商会！”
    阿材低声提醒她：“久哥心情非常不好，一会儿无论他说什么，你最好都忍着，不要反驳更不要顶嘴，否则后果很严重。”
    巫小梧自己凶多吉少，在心中虔诚祈求三清尊神保佑。
    阿材送上醒酒汤，“久哥，巫法医已带到。”
    杜久棠怒气未平，并未理会她，只是阴沉着脸喝下一口，于舌尖细品片刻方才咽下，甚为爽口清甜，心情也随之稍稍舒缓：“这是谁煮的？”
    阿材答道：“巫法医亲手所做，不知合不合久哥胃口。”
    杜久棠不言，饮尽一碗，示意阿材离开。
    巫小梧战战兢兢问道：“杜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久棠点起雪茄：“两件事情，第一是请你为吕标和谢洋做场超度法事，好好送他们上路。”
    巫小梧不由一怔：“我…我不会做法事…”
    杜久棠认为她是有意推脱，起身一步步靠近：“懂通灵但不会做法事，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巫小梧以小碎步连连后退，声音微颤解释道：“我只是个会一点阴阳术的法医而已，完全不懂如何法事…绝不…绝不敢骗杜先生…”她退至博古架旁，不料手肘无意间撞倒一个青瓷花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一时手足无措：“对不起…我赔…这…这该不会很贵吧…？”
    杜久棠抬手将她禁锢于角落，寒潭一般的眼眸盛满深深悲切：“既然如此，那就必须要办好第二件事，今天是我弟弟的忌日，只要能让他的魂魄重新现身，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巫小梧深深理解失去亲人之痛，也很想满足阎王的条件以求平安，可惜无能为力：“不好意思…我只能和身亡九天之内的魂魄交流…”
    杜久棠紧锁眉头，猝然发力推倒博古架，他五年来请过无数法师与神婆，纵然明白神鬼之说虚幻无影，纵然知晓尽是江湖骗术，可孤寂的人生实在太苦，他只求能得些许心理慰藉，即使自欺欺人又如何，但眼前真正能够通灵的她却连骗都不肯骗，大手一挥怒道：“滚！”
    巫小梧逃也似的离开，走到门旁时迟疑片刻，从挎包中取出一个装有冥币与符咒的布包，轻轻放在一旁案几上：“杜先生，这是清风观道长亲笔所写的安魂符，据说能将生者之言传递给死者，告慰亡灵。”乾坤听书网 .
    她习惯随身带一些冥币与符咒，方便送那些无亲无故的可怜魂魄安心踏黄泉路。
    杜久棠看着她澄澈青涩的双眸，仍想再试一试：“跟我去一趟灵堂，或许…我弟弟的灵魂从没有离开过…”
    这一刻他不是叱诧风云的上海阎王，仅是一位思念弟弟的哥哥，一个苦多乐少的凡人而已。
    黑白照片上，孱弱少年如有满腹心事，嘴角虽是微微上勾，笑意却凝重勉强，或许已有预感，生命注定短暂。
    杜久棠抚着弟弟的牌位，昔日点滴浮现脑海，如利箭穿心：“那天在谢洋遇害的现场，你为什么要阻拦那个孩子看到尸体？”
    巫小梧说道：“小孩子看到血腥场面难免会受刺激，更何况是亲人的尸体。”
    杜久棠不由得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倾吐深藏心底的往事：“十年前我父母被仇家枪杀，当时只有九岁的弟弟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惨剧，自此心理受到很大打击，从活泼开朗逐渐变为消沉抑郁，十五岁那年吸毒过量而死。”
    巫小梧默默烧着纸钱，能够理解那位早逝少年所经历的痛苦——犹记儿时夜宿小伙伴家中，清晨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睡眼惺忪的她抱着布娃娃出门去看，却见历经火灾的家已是一片狼藉，一具具焦尸被抬出，至亲至爱的家人面目全非，惨烈的场面久久折磨着幼小的她，整日在眼泪中浑浑噩噩而活，两年无法开口说话。
    杜久棠紧攥符咒于掌中，仍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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