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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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我就是想商量商量，主要是你们的意见，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咱们就不办。”
    见着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
    秦羡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倒是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啊，支支吾吾的干啥？”
    魏兰就觉得今天秦国勇有些奇怪，倒是没有像秦羡那样反应快。
    “这不，我寻思着这算是咱家在村里最后的一个春节。”
    “加上老太太又刚走，我就想...就想...”
    这一下，魏兰反应过来了，脸色也是一垮。
    她现在是真的很烦见到老院子的人，听到跟老院子有关系的事。
    “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这不跟你们商量么，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见到妻子变了脸色，闺女也不说话，秦国勇立马开口。
    愚孝了大半辈子的人，想要让他就这么斩断，确实有些奢望了。
    不过，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证明他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啥玩意。
    见魏兰不言语，秦羡沉思了片刻才开口。
    “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今天是大年三十，晚点林叔和晓梅姐，还有沈萧都要过来吃饭。”
    “我担心老爷子过来，会...”
    老爷子是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也理解老爹想要请老爷子过来吃饭的想法，但是如果好好的大家开心的吃一顿饭，她也乐意满足自己老爹这个孝心。
    但是老爷子过来气氛会开心吗？
    几乎不用想也知道。
    为了一个人，把好好的气氛都破坏掉，她可不乐意。
    “恩，那就算了吧。”
    秦国勇虽然心里有些不落忍，但也能理解闺女的担忧。
    “要不这样吧，待会让大哥给送点好的吃喝过去。”
    “成。”
    在开饭之前，魏兰和秦羡就给匀出来了好些个硬菜，秦国勇还给老爷子装了一小瓶鹿血酒。
    让秦文军拎着去了老院子。
    这段时间，老院子可是没有一天消停，老四和老五是彻底翻脸了。
    住在同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见面就得怼上两句。
    有时候急眼了，还要上前推推搡搡。
    起初老爷子还要出来吼两句，慢慢的也不管了。
    没了老太太搭理家务，老爷子的日子过得真叫一个难以言说。
    大年三十，都每个肉菜，就一碗面条。
    实在也没办法，被老太太伺候了多半辈子，家务什么的，他几乎不管，吃喝什么的也就会捣鼓点简单的。
    此时昏暗的房间里，老爷子低头吃着咸淡不匀的面条，心里忍不住的升起阵阵凄凉。
    咚咚！
    敲门声传来。
    “大过年的，你们就不能消停点？给老子滚。”
    老爷子重重的将碗筷往桌子上一放，面色怒沉。
    “爷，是我。”
    “嗯？”
    听到是大孙子秦文军的声音，老爷子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穿鞋下炕开门。
    “大军，这黑灯瞎火的，你咋来了？”
    “这不大年三十吗？我爹让给你送点吃喝。”
    秦文军是很不满这老爷子的，但是见到现如今这老爷子可怜凄惨的模样，他心中也是升气一丝不忍。
    不觉间语气也不在像以前那样的生硬。
    “好，好啊，屋里坐吧。”
    没想到老二居然还惦记着他这爹。
    这倒是让老爷子有些欣慰，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等到秦文军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好，又给鹿血酒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老爷子直感觉到喉咙堵塞，鼻头发酸。
    “这鹿血酒是羡羡泡的，说是对身体好，我爹让给你带了一瓶。”
    “好，你也拖鞋上炕，今晚咱爷俩好好喝点。”
    秦文军没有动。
    “爷，林叔还在我家，晓梅也在，我...”
    “也是，那爷就不留你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这黑灯瞎火的。”
    秦文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老爷子站在门口，一直看到秦文军的背影消失，都没舍得转身。
    经历了这么多，他现在才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东西。
    人这一辈子，可不光是钱，更多的还是得亲情。
    他一辈子机关算尽，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钱？他并没有多少，也就勉强够个棺材本。
    但是亲情呢？
    却一点也没有了。
    这么多儿女，孙子孙女，别人家都热热闹闹，就他孤家寡人一个。
    “悔不当初啊。”
    重重的叹息一声，他才转身回房，看着那桌子上香味弥漫的酒菜，他愣是提不起一点胃口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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