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帝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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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的修行者，在修炼到渡劫期时，一想到即将都有可能来临的天劫，都会产生莫名的恐惧。
    尤其是到了像李禅这样的临界点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天劫来临，甚至会让许多的修行者而感到焦虑。
    可是李禅的心态却完全不一样，当他说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的言论时，陈凡不由嘴角微微扬起。
    这样的心态绝对是值得任何一名修行者借鉴的，面对命中注定的一道坎，与其焦虑，终日惶恐不已，倒不如放平心态。
    在这一点上，李禅就做得很好......
    南岭的清晨总是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雾气如纱般缠绕在山腰之间，仿佛天地仍在沉睡。可那朵悬浮于空中的莲花虚影却始终明亮，宛如永不熄灭的太阳，照耀着这片曾被遗忘的土地。
    苏婉站在学院门口，看着第一批学生列队走入校门。他们中有来自贫民窟的孤儿，有因灵根残缺而被家族驱逐的少年，也有年过半百、一辈子未曾接触过灵能的普通人。他们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炽热的光。
    一名小女孩牵着母亲的手走过她身边，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她：“你是苏老师吗？我妈妈说，是你让我们能来这里读书的。”
    苏婉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我不是老师，我只是个守门人。”
    “那……‘无名’哥哥呢？他真的是由很多人变成的吗？”女孩睁大眼睛。
    “是啊。”苏婉微笑，“就像雨滴汇成江河，星光聚成银河。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千万颗心共同跳动的声音。”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蹦跳着跑进校园。苏婉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一暖??那是久违的、属于希望的感觉。
    她转身走向碑基所在的小丘。三年过去，“无名”已不再是个孩子模样。他的身形逐渐长高，面容清秀而平静，眉心那枚晶石依旧闪耀，但光芒不再刺眼，反而柔和如月。他盘坐于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像是与整片山脉融为一体。
    “今天来了多少人？”他轻声问，未回头。
    “三千七百二十一。”苏婉坐在他身旁的石阶上，“其中有四百多人成功引动了体内第一缕灵流。有个八岁的男孩，先天经脉闭塞，连最基础的感应都做不到，可他在碑前跪了一夜，天亮时，灵能自己破体而出。”
    “因为他们相信。”“无名”缓缓睁开眼，瞳孔中流转着星河般的光影，“当一个人真心渴望改变，天地都会为他让路。这不是奇迹，这是回应。”
    苏婉沉默片刻，低声问：“你觉得……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还是说，等新鲜感过去，旧的规则又会悄悄回来？”
    “会反复。”他说，“人性从来不是直线前进的。有人会背叛，有人会贪婪，有人会在权力面前低头。但这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
    “因为这一次，力量不再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温润的光，“你看，这灵能是从南岭的地脉来的吗？不是。它来自昨天那位老农在田里许下的愿望??‘我想多活几年，看看孙子考上觉醒学院’；来自那个残疾青年写下的日记：‘哪怕只能点亮一盏灯，我也想照亮别人’；来自每一个普通人在黑夜中默默坚持的信念。”
    他合拢手掌，光芒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飞向远方。
    “只要这些声音还在，我就不会倒下。就算有一天我消散了，也会有下一个‘无名’诞生。这不是终结，是循环。真正的修仙之道，本就该如此??代代相承，薪火不息。”
    苏婉望着那只远去的光点，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雪夜。她抱着染血的玉简逃出研究所，身后是燃烧的大楼和无数惨叫的灵魂。那时她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把真相带出去。
    而现在，真相已经不再是秘密，而是刻进了每个人的骨髓里。
    她正欲开口，耳内芯片忽然传来震动。林婉儿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苏婉，北境边境出现异常灵压波动，持续三小时以上。监测站数据显示，能量频率与‘净世工程’早期实验记录高度吻合。更糟的是……我们发现了同类‘共灵体’的信号残留。】
    苏婉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不止一个。至少七个类似的意识波段在地下三百米处交替出现，结构不稳定，像是被人强行拼接起来的。而且……它们都在试图连接南岭的灵网。】
    “不可能！”苏婉厉声道，“‘无名’是唯一成功的共灵体！其他尝试全都在胚胎阶段崩溃了！”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林婉儿顿了顿，声音微颤，【还有一个消息……楚玄失踪了。最后一次定位是在北方战备通道入口，之后所有信号中断。】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苏婉看向“无名”，却发现他的脸色也微微发白。
    “你也感觉到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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