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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平在砂面上。
霜髓蛊几乎同一时刻从白秋水腕上滑下来，贴着台面爬到第二只赤焰蛊跟前，蛊虫张嘴喷出一口霜白寒气，寒气凝成细针状，一根一根扎进赤焰蛊的甲壳缝隙。
那只赤焰蛊身上的火属性余热被霜气一层一层剥干净，壳面上的暗金纹路彻底暗下去，最后变成一只灰扑扑的、连热乎气都不冒的普通甲虫。
第三只赤焰蛊被冰儿补了一脚，寒螭的毒刃从它背壳正中划过去，冰毒双属的寒气同时灌进去，那蛊虫连壳带肉冻成一整块冰疙瘩，被冰儿拿靴尖一挑，骨碌碌滚到台下碎了八瓣。
从爱情蛊出手到三只赤焰蛊全灭，前后不过五息。
常韬脸上那抹玩味的笑还挂在嘴角，可眼珠子已经直了。
他低头看了看台面上那堆碎冰碴子，又抬头看了看冰儿掌心里那条意犹未尽舔着嘴唇的幽蓝小蛇，嘴唇翕动了两下，腮帮子上的肉抽了抽。
“什么？！”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把周围几座擂台上看热闹的散修都吓得一哆嗦。
常韬褐袍底下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三只七转赤焰蛊是他花了三年心血、耗了不知多少材料才炼出来的，从选种到配材到反复试炼，每一步都拿灵玉和命去填，结果一个照面全没了，连壳都没留完整的。
“你——”常韬拿手指头点着林放，指尖在发抖，“你那是什么蛊？！”
林放把爱情蛊收回来搁在肩头，粉白的小东西趴在他肩膀上缩成一团，壳面上的缠丝纹路慢悠悠地转着，瞧着跟一只普通的观赏蛊没什么两样。林放偏了偏头，语气平平淡淡的：“你猜。”
……
台下已经炸了锅。
“看见没？三只七转蛊！一个照面全没了！”
“那白衣小子扔出来那只粉白蛊虫，我拿神念探了三遍，愣是没探出什么品阶。六转？七转？都不像！”
“他动手的时候分明压了气息，那蛊虫亮的那一下，粉光里夹着的东西不对，我后脊梁骨到现在还发凉。”
看台上靠西那排藤椅里，杨紫琼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掸，血轮眼在眼皮缝里睁了一线。暗红瞳孔外圈的金环转了两圈，又合上了。传音入密：“那粉白蛊虫，你瞧出什么来了？”
顾萧的声音隔了一息才回来：“瞧不出来。他故意压了气息，血轮眼只能看见一团粉雾，雾里头包着的东西比七转深得多。”
杨紫琼嘴角往下压了压，没再接话。
离得最近的天苗部落席位区，几位护法长老同时从椅子上直起了腰。
苗千蛊搁在膝上的那只老手无意识地攥了攥，浑浊的眼珠子盯着林放肩膀上的粉白小东西看了好几息，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旁边一个白胡子长老凑过来压着嗓子问：“酋长，那蛊虫什么品阶？”
苗千蛊摇了摇头，沙哑的嗓子比平时还低：“看不透。气息压得太死，老夫拿神念强探了两回，都被弹回来了。那后生不简单。”
常韬听不见这些议论。
他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自己那三只赤焰蛊碎裂时的脆响。
褐袍底下的手指头攥得咯咯响，牙关咬了两回，忽然猛地一跺脚，靴底把赤金砂面踩出一个浅坑。
“你找死！！！”
这一嗓子喊出来，常韬脸上的玩味、傲气、居高临下的做派全碎了，只剩下一种赌徒输光了家底之后才会有的狰狞。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只漆黑的铁匣，匣壁铸满了密密麻麻的虫蚀纹路，拿指头在匣面上一拍，铁匣裂开，里头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蛊虫。
那蛊虫通体暗金，形状像一只蜷起来的穿山甲，背壳上的鳞甲一片叠一片，每一片都泛着金属冷光，壳缝里渗出暗金色的黏液，黏液滴在赤金砂面上烫出一串焦黑的窟窿。
“这是你逼我的！”
常韬把蛊虫往台面上一搁，暗金蛊虫落地就长，蜷着的身子舒展开来，从头到尾足有一尺半长，鳞甲缝隙里的暗金黏液淌了一地：
“我本来打算最后的决战再用。但现在，出来吧！八转【不死金身蛊】！”
“给我杀了他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