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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声音在祭殿里荡开，“你们的蛊虫都调教好了？”
“差不多了。”朱官把寒隐蛊收回鼎中，盖上鼎盖，“到时候别怪二哥下手不留情。”
崔容在角落嗤笑了一声：“谁留情还不一定呢。”
萧雄拍了拍琉璃鼎，光阴蛊在鼎底转了个圈，翅膜扇出一缕微光：
“三天之后，各凭本事。”
祭殿外的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天苗祖地的铜铃在夜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山脚下的城郭灯火次第亮起来，把整座无天虫谷映得如同一条盘在山间的火龙。
……
无天虫谷的夜比赤色沙漠来得温软。
山间的雾气裹着蛊虫茧壳特有的甜腥味，混在万家灯火升腾起来的炊烟里，把整条顺着山势蜿蜒的街巷熏得朦朦胧胧。石板路被暮色浸得发青，两侧店铺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打晃，灯影在石板上游来游去，像一尾尾被囚在灯罩里的萤火虫。
杨紫琼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短打之后，整个人往人堆里一塞就跟滴水入了河，再也找不见踪迹。脸上那张新捏出来的皮囊平平无奇，颧骨微高，皮肤粗糙，配着走南闯北散修婆娘惯用的斜挎包袱，活脱脱一个跑了半辈子江湖的老油子。
顾萧跟在半步之后，黑瘦汉子的模样倒是比他本相多了几分凶悍气，可那双藏在粗眉底下的暗红色瞳孔被刻意敛了神采，瞧着也就是个寻常的散修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