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荒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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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稿比预想的多，有五十六页，李盈忙活了七天。
    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干到晚上六点多，每天写废一只羽毛笔，这个状态下，包括老夫人在内，所有李家人都不敢打扰，说话声音都小了。
    期间，李四郎放假回来了一次，他先是对《两县令竞义孤女》的故事表示赞赏，然后对填字游戏进行了改进。
    “你看纵五，你的提示是‘京城小吃’，三个字，再看横二，提示是“张衡”，十四个字，这明显是句诗，张衡最广为人知的诗就是《四愁诗》，‘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美人赠我琴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美人赠我貂襜褕，何以报之明月珠’、‘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稍加联想，就知道小吃是琼锅糖，诗句是金错刀，太简单了。”
    很简单吗？
    李盈抓抓头，“四叔帮我改改？”
    “好说。”
    李四郎当下把提示语的“京城小吃”改成了“小吃”，又把“张衡”改为了“汉诗”，随后又搜肠刮肚找些难题来替换。
    李盈见他为难，便道：“你不用按照我的格子来，自己创造可以随便删减格子，只要最后能自洽即可。”
    李四郎恍然，接着便做出了一个极度为难人的填字游戏。
    纵一的提示只是“《反经·论士篇》”，这么偏门的书，李盈听都没听过，然后他就发现李四郎在书中头不头尾不尾的地方截了一句“东南西北莫敢不服”。
    李盈当即摇头：“不要把科举为难你的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来，这么出题不行，题目要让人家感觉有趣，不要怕人家会做，目的就是让他们做出来，有成就感了才能继续买书，咱们的目的是卖书挣钱，不是为难人的。
    你看我这道‘闲笋蒸鹅’，出得多有水平，它是丰收楼招牌菜，我不怕人知道，也不怕他们吃过，提示就给‘丰收楼名菜’，说不定人家做完题了，还想去吃一顿呢。”
    李四郎这便懂了，“你认识丰收楼掌柜！”
    “都是合作。”
    李四郎若有所思，忽然笑了，说道：“你要印书，缺钱吗。”
    李盈诧异道：“你有私房钱。”
    李四郎笑道：“我是咱家大家长，用‘私房钱’三字是不是侮辱人了。”
    “你有多少。”
    “二十两还能拿得出来。”李四郎当即写下藏钱位置。
    位置不少，看来是多年攒下的。
    李盈深有体会，家族制下，不当一把手，干点什么都被发现，根本攒不下钱。
    小心收好地址，“算你三成股，到时候分钱给你。”
    李四郎点点头，突然感觉不对，“二十两就算我三成，你有多少钱？”
    “不到三十两，我出了这么多工夫呢，给伱三成不少了。”
    李盈除了先前偷藏的十两，就是老夫人让他给明向寺学堂捐款的钱。
    无论她是有意帮衬还是无意赞助，李盈都决定苦一苦明向寺，先挪用了。
    “你这书的封面空着呢，名字取好了吗？”
    “取好了。”李盈认真写下三个字。
    《荒唐言》。
    再三校对无误后，李盈带着钱多来到了娄三家，娄三当即找来写样圣手，取木制版。
    “十天能刻完吗？”
    “做不完。”娄三当即摇头，“院里能刻这個字的就三个人，能刻画的就我一个，再说我手头还有别的活，哥儿这一套，得两个月。”
    “不行，就十天，我加钱。”
    娄三实在为难：“不是钱的事，我们就是不睡觉也刻不完啊。”
    “你分包出去，找人干，找手法好的，钱我付，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个，十天干完，第二个，不能出院子，所有雕版只能在这个院子里完成，这十天，钱多也住这里。”
    李盈见娄三依旧犹豫，想吃独食，又道：“我这不是唯一一册书，接下来还有，如无意外，半月一册，每一册我都是这个要求，娄三哥，咱是实在亲戚我才来找您，您就多找点人，躺着挣钱多舒服。”
    不知加钱和喂饼哪个起了作用，总之娄三出去找人了。
    第一刊《荒唐言》，总字数在一万四，百字五十文，再算上画费、加班费，版费，娄三要价四十两。
    李盈还价讲下来十两，但要负责二十个人十天的伙食，且保证每天有荤腥。
    李盈当即把这个活包给了福宝羊肉馆，每天五百文，羊肉白菜配饼子，爽吃。
    第一刊交付刻版，接着便要抓紧制作第二刊。
    李盈的打算，《荒唐言》将为半月刊，朔望各一刊，头两刊完成，时间就能顶到八月。
    而七月作为缓冲时间，可根据前两刊的收入与反响，决定之后的发展。
    刚一到家，水苏就迎了上来。
    水苏就是小方，李盈把他送到了李三娘身边，李三娘给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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