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黑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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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码头，仓库区，某座仓库顶。
    德怀特·伍德趴伏着，黑色罩袍与兜帽下隐隐传出一股鱼腥味。
    码头上突然亮起白光，他看到了白光映照下穿着肃齐警服的华警员。
    该死！该死！只要有莱利·格雷斯，就不会有好运气！
    特员先生五人使用传送符咒逃离，德怀特爬起来，利落地攀下仓库，心里不停地咒骂。
    黑色罩袍帮助他快速融进黑夜，头也不回地消失不见。
    ……
    杜鹃街36号，莱利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推门而进。
    婶婶卢娜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上，膝头上放着箩筐，箩筐里有毛线，拿着两根毛线针，熟练快速地编织。
    老于勒坐在沙发上，右腿翘起，举起报纸遮住半张脸。
    莱利反手关门，呵呵笑着开口：
    “这么晚了还没回房间？我以为你们已经睡了。”
    卢娜婶婶恍若未闻，依旧低着头编织毛线，老于勒从报纸上端掀起眼帘瞥了一眼。
    莱利挠了挠脸颊，丝毫不觉尴尬，肚子咕鸣：
    “有给我留晚餐吗？我很饿。”
    卢娜婶婶低着头，不看莱利一眼，将线团与毛线针摔进箩筐，起身将箩筐摔在高背椅上。
    径直掠过莱利，走向厨房，薄薄的嘴唇嘟囔着：
    “可怜的佩特太太，白天要在面包店里侍候客人，晚上还要回家侍候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侄子。
    哦，上帝……”
    莱利恍若未闻，揉着肚子坐到餐桌旁，脸上挂着期待，静待婶婶卢娜端来食物。
    老于勒放下报纸，露出半张干瘦的脸庞：
    “有什么收获？”
    收获……最大的收获就是在‘铁拳’与‘研究员’两种魔药力量融合之前发现了问题，找到了解决方法……
    莱利张了张嘴，发现异类的魔药力量的事无法用一两句话说清，疲惫和饥饿让他没有说出一大长串话解释的欲望。
    耸了耸肩：
    “完全挖掘了‘铁拳’的魔药宝藏，哦对，还有这个。”
    莱利拇指一弹，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纽扣飞向老于勒。
    这是从那名脸上有雀斑的女侍者身上得来的唯一一样东西，那片被她夹持在指间的薄薄刀片撞击玉片符咒的壳罩后裂成了两半。
    “什么东西？”老于勒探出手掌稳稳接住。
    “呃……可以进行远程通讯的序列物，另外一枚被同伙带着逃走了。”
    老于勒翻看两眼，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扔还给莱利。
    这时，婶婶卢娜走出厨房，双手各端着餐盘。
    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蔬菜浓汤，两块巴掌大小的煎炙牛肉，半凝固脂肪与热烫的铁板接触，滋滋作响。
    三条松软的白面包的白面包摆在餐盘旁。
    莱利的口腔中迅速分泌出唾液，拿起一条白面包，揪成小块泡进蔬菜浓汤，真诚地赞美：
    “卢娜婶婶，约克伯爵家的厨娘也不如你制作的食物好吃。”
    “哼！”
    婶婶卢娜扬起脖子，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夹杂骄傲与轻蔑的冷哼，昂着头踏上楼梯，回去二楼卧室。
    老于勒合上报纸，起身：
    “记得关灯和熄灭壁炉。”
    壁炉内响着噼啪的木柴声响，烤得客厅与用餐区域暖融融。
    腾着热气的食物吞咽咀嚼，干瘪的肚子渐渐鼓起来，莱利额头上很快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迅速用完晚餐，莱利先用焦黑的铁盖盖住壁炉通风口，等壁炉内的火焰渐渐熄灭。
    等待的同时，进入厨房刷洗餐具和刀叉。
    最后检查了门窗壁炉，拧关瓦斯开关，踏上楼梯，回到四楼卧室。
    窗口透进灯光照耀下，他看见书桌上整整齐齐放着五根装有纯化药剂的细长玻璃管。
    顾不得仔细检查，一头倒在床上。
    ……
    “莱利·格雷斯警官？”
    第二天，早起与伊尔德一起巡查了辖属街区的莱利走到崖口警所的大门前，一名蹲在警所大门外的报童站起来。
    他戴着报童帽，侧挎单肩亚麻布包，眼神灵动，在莱利与伊尔德之间来回转，不确定地问。
    莱利看了眼伊尔德，点头：
    “我是。”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报童低头打开亚麻布包，取出一张夹在《新港早报》中间的一张折叠起的纸张。
    莱利打开看了一眼，是歪歪扭扭的鹅羽笔单词组成的短句，右下方有一个灰色的老鼠爪印。
    报童站在莱利与伊尔德身前，棕色眼仁儿审视地看着莱利。
    伊尔德用胳膊肘戳了戳，莱利抬起头：
    “多少钱？”
    “不要钱。”
    报童说完，捂着亚麻布包猛地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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