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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色。
“真有意思。”
先前所察觉到的那份违和感，在莫罗刚才那道眼神中，变得愈发明显。
不过他并未深究，而是将更多心思放在了莫罗这等同于应下邀战的举动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火车站。
东果陀共和国除首都等少数城市外，大部分地区发展滞后，土地贫瘠。
他们目前所在的这座城镇虽有火车站，城建却杂乱无章，高低起伏的建筑连成一片，显得拥挤而凌乱。
莫罗在一片荒地前停下脚步，背对西索，望向远处那片密集的建筑区。
“原本我想说的是……我虽然给了你会面的地址，但并不代表我接受了你的邀战。”
他说话时回头瞥了眼西索。
此时，那张绘有泪妆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饥渴之色。
那是对于战斗和厮杀的纯粹欲望。
西索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眯眼问道：“那现在呢，你改变主意了？”
“是啊。”
莫罗转回身，再次望向那片低矮密集的建筑，语气平静道：
“只是想到你之前也算帮过我不少忙，如今又不远千里而来……所以一想到你待会儿要面对什么，就不免对你有些歉意。”
“歉意？”
西索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语气中的慵懒瞬间消失：“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看不起我啊。”
“随你怎么理解吧。”
莫罗抬手指向那片建筑区，淡淡道：“你一直都不长记性，这最后一次，让我帮你选场地吧，就那里面，和你的能力相性很搭。”
“……”
西索沉默的望向那片杂乱城区，顿时明白了莫罗特意带他来此的用意。
这依然是一种轻视。
“能容我善意的提醒一句吗？”
西索指间翻出一张鬼牌，目光落在莫罗背影上。
莫罗回头，对上他那略有收敛的眼神，道：“我听着。”
“呵，前段时间我很‘幸运’的体验了一次濒死，托这次经历的福，我变得更强了。”
西索嘴角轻扬，语气认真道：“我想提醒你，我的能力已经不一样了。”
“新能力？”
莫罗神情未变，依旧一脸平静。
西索眼睛又是一眯，道：“你可以这么理解，这是感谢你贴心挑选场地的回礼，也省得你落败时会露出‘怎么可能’的表情。”
“哦，多谢。”
莫罗点了点头，径直朝城区走去。
“走吧，我赶时间。”
“……”
西索将莫罗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挑了挑眉头，自语道：“兴趣缺缺吗……没关系，我会很快就让你来劲。”
两人相距不远。
莫罗自然能听到西索那有些迫不及待的话语。
来劲吗？
恐怕不太现实。
倒是可以拿西索来试试「星芒凝汇」和「黑子舞想」的融合能力。
莫罗在心里想着。
很快，两人便踏入这片杂乱无章的建筑区。
由于迪哥的全民召集令，这里的居民大多已经乘火车前往首都培京，四周一片死寂，听不到半点人声。
莫罗和西索相隔约五十米，在一条还算宽敞的巷道中对峙。
两侧是高低不一的房屋和堆积的杂物，上方电线纵横交错，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可以开始了吗？”
西索双手各夹数张扑克，语气中透出迫不及待。
莫罗微微颔首，随即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最大限度的念气。
刹那间，澎湃的淡红色气量从他体表喷涌而出，仅凭能量波动就掀起一阵强风，将周围杂物吹得四散纷飞。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气浪中竟夹杂着一缕缕细微如电弧般的黑色念气。
那是死后之念的特征。
当莫罗用年轮刻印下尼飞比特那经过死亡而变强的念之后，这份特质也开始在他的气量中显现。
可即便没有这些黑色电弧死念的存在，单凭此刻规模惊人的念气，就足以彻底颠覆西索之前的刻板认知。
诚然……
在追求强大的道路上，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狂奔。
所以西索在经历濒死而变得更强之后，也做好了莫罗也有更进一步的心理准备。
可随着眼前这股气量的呼啸而来，西索脸上出现了罕见的错愕之色。
这已经不是「一步」了。
西索的错愕仅持续一瞬，强烈的危机感便如冰水浇头。
他当即做出以攻代守的判断。
可抬眼间，那熟悉又陌生的璀璨星芒已经笼罩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在那无数星子之间，竟由一条条细若发丝的红色念线串联交织。
“新能力？”
西索脑海中莫名闪过莫罗方才询问时的平静神情。
怪异的感觉一下滋生，但他的战斗专注度未受丝毫影响，反而在那难以言喻的压力下攀升至巅峰。
然而——
当莫罗由静转动的刹那，
西索即便全神贯注，视野中也只掠过一抹红色残影。
这并非瞬移能力，而是纯粹的爆发力。
西索一瞬间试图通过念气流动预判轨迹，可周围那些由红线串联的密集星子，却如同某种信号干扰器，彻底扰乱了他的感知。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将身体橡胶化，同时将以上百张以轻薄假象隐藏在体表上的扑克牌，尽数朝前方全力倾泻。
咻咻咻……！
上百张扑克牌如金属风暴般迸发，瞬间封锁了巷道内的每一寸空间。
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莫罗仿佛能在瞬间感知到每一张扑克牌的同时，而不需要大脑的思考，从而让身体各个部位进行条件发射般的运动。
于是在生体异变的能力作用之下，他以泥鳅似的体型，宛若一道淡红色流光穿梭于本该能将整个巷道空间封锁的上百张扑克牌。
这就是星芒凝汇和黑子舞想之间的协同结果。
当信息读取解析直接越过大脑而连接到身体之上，也就能在防守之间，得到更多的进攻时间。
莫罗穿过那上百张扑克牌，闪瞬间来到西索的身侧，一下简洁有力的出手。
“抱歉了，我对你的‘新能力’没兴趣，就不领教了。”
西索受击而失去意识之前，清楚的听到了莫罗这句话。
原来……
差距已经达到如此绝望的程度。
在意识浸入黑暗之前，西索根本无法想象莫罗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是想到……
到头来，还是没法让莫罗尽兴。
面对这个结果……
他彻底的痿了。
再无半点驱动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