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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禅院的路上，大部分的植物都已经呈现出枯败的势态。
昨夜被蛇咬成那样，今日的如言看起来却是没有丝毫的不同，还是一身道姑袍子，木簪子束起长发，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和昨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
“师父已经在禅室等候公子夫人了，请。”
笑吟吟的站在门口的道姑，正是昨夜见到过如碧。
此时她看起来也和昨夜很是不一样。
高高束起的发髻，以及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很难让人把她和昨晚上那个沉迷于香气，看着甚至于已经有些病态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有劳了。”
君衍语气冷淡。
改变后的声音不及原本清润，更多了两分低沉。
“公子太客气了，这位是您的夫人吧？你们可这是登对啊。”如碧不着痕迹的舔了舔唇，觉得自己有些口渴。
少年的模样是千里挑一的俊美模样，这让很久都已经没有遇到自己心仪的猎物的她有些兴奋。
看着一侧的钟离卿，便觉得有些碍眼起来。
“二位请。”
室内檀香袅袅，充斥着一股子佛味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钟离卿总觉得这屋子内，还残留着昨天晚上那股血腥甜腻的气味，不由得便微微蹙眉。
坐在蒲团上的月华手臂上还搭着拂尘，实际上钟离卿有些想不通，她一个道姑样，为什么要住在尼姑庵里？
“这便是家师月华圣姑。”
如碧介绍了一番，便见闭目养神的月华睁开了眼睛，笑吟吟的道：“二位请坐。”
她的一双眼睛极有特色，乃是一双狐狸眼，不笑时还好，这样的眼睛笑起来便十分的勾人，实在是不像是个好人家的女子。
如碧端上来两杯热茶，放在桌子上。
有意无意的往君衍身上看了一眼，便直起身子，往外走。
“啊！”
她走了两步，脚突然一崴，整个人就失控的往君衍身上倒。
这一幕发生在短短一瞬之间，钟离卿都还来不及感叹君衍桃花运旺盛，君衍就已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起身避开，站到钟离卿身侧，任由如碧狠狠地砸在了放了个蒲团的地上。
“啊！”
这一声叫是真的惨。
“好疼~”
如碧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预想之中被人接住的事情竟然并没有发生，她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君衍眉头蹙起，熟悉他的人此刻就会发现，这位爷身上的气势此刻十分的压抑。
钟离卿觉得，他下一刻直接把如碧掀飞也不是不可能。
“道长，您没事吧？”毕竟还要演戏，钟离卿担忧的问道。
“没、没事……”如碧疼得面色有点扭曲了，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道服的领子微微松散，白皙的肌肤露出一片，那两道锁骨十分的扎眼。
女人容貌上佳，此刻又是一副泫然欲泣，衣襟略微散乱的模样，按理来说，这模样是十分的招人疼的。
以往如碧实验过无数次，结果都是如此。
然而今天却是不一样了，那少年连看她一眼都不曾！
她心里有些不甘的想要继续做些什么，却接到了月华冷冰冰的目光，她立马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
险些被美色迷得忘了本来的事儿，要是耽搁了师父的事儿，她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月华甩了一下拂尘，语气十分的仙气。
“不知二位来找贫道，所谓何事？”
她名气大，来求子的，求医的，每日都有，日日不断。
哪怕是装出来的样子，月华也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了。
“内子自幼体弱，素问月华圣姑医术卓绝，想请圣姑替内子诊断一番。”
钟离卿十分的配合的咳嗽了两声。
抬手掩唇的时候，抬起的袖子微微滑落，浅青色的袖口绣了白色的海棠花，精致漂亮，月华的眸光却是忽的一暗。
即便那眸光一闪而逝，钟离卿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果然吗？不喜欢海棠花？
但是这一点事情有什么奇特之处，值得被人专门提出来呢？
“夫人看着的确是不大好，可否抬手让贫道细细诊断一番？”
转瞬便将眼中异样掩去，月华问道。
“自是可以。”
钟离卿颔首，神态病恹恹的，将手腕递了过去。
少女肌肤细白胜雪，有些剔透的苍白感。
月华抬手替钟离卿诊脉，她手指刚一搭上来，脸色便开始变幻。
为了不露馅儿，钟离卿可是下了功夫的。
本身就身为医者，她自然清楚要如何造成一个人体虚至极的假象。
并且，她有自信不会被月华给发觉。
“圣姑，内子身体如何？可有办法根治？”
“倒是不瞒公子，尊夫人是先天不足，后天养护不力，方才导致如今这状况，实际上并不严重。”
月华这话一出口，钟离卿就知道她在说谎。
她自己造出来的脉象她自己清楚，分明是五脏皆衰，命不久矣的脉象，月华却说她并不严重。
如果不是月华医术不精，那就是她在撒谎。
可是她为什么要撒谎呢？
“真的吗？”钟离卿心中不动声色，面上露出一个久病之人得知自己还有救时，那种欢喜的模样。
“我……我真的……”
少女面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激动，因为情绪的翻腾，苍白的面庞染上些微的嫣红，是那种清纯的面貌，此刻显得越发的漂亮。
月华将钟离卿面上的神情尽收眼底，眸中浮现出两分嘲讽又很快隐去，一副温和好道姑的模样。
“这是自然，只要夫人按贫道所说的法子，好生调理，不出半年，便可以与常人无异。”
“如此，多谢圣姑。”
少年姿态不卑不亢，语气也是冷淡得听不出喜怒。
月华有些惊讶，毕竟这还是个少年人，而且刚刚竟然对如碧的摔倒无动于衷，要知道她这个徒弟可是真正娇媚的美人，容貌比之他这位夫人也是不差的。
甚至于比起这少女孱弱苍白的模样，反倒是如碧那样的美人更得男人欢心。
“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公子无需多言。”她心中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看得出二位感情甚笃，不知可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