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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这里就无法离开‘荷鲁斯·卢佩卡尔’或者说‘战帅’的这个位置任意行动。”
佩图拉博开门见山地说，“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难道就没有意识到，我对这里的事件流程既然如此熟悉，为什么还要耐着性子陪他们重复对话吗？”
“难道不是因为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第一次发生？”
“……”
佩图拉博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始下意识地抬手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蹦起的青筋。
假若此刻有人能听到这位原体的心声的话，多半就是“忍住，忍住，自己做的选择……就要坚持到底，想想你攀登的高峰佩图拉博！”
“不是这样。”他放下手说道，“虽然是老东西把我们送来打算偷天换日的，但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这个位置对这个时空的命线来说太过重要，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为了方便行事他被老东西移到了别处，那就至少要有‘一名原体’在这里顶上这个位置，不可能就这么把他的躯体就这么丢在这——结果就是被赶来的艾瑞巴斯再次送进达文的神庙——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啊是这样。所以你等于是得在这扮演荷鲁斯，说他该说的话，做他必须做的事？”
拉弥赞恩把佩图拉博脸上的五官又扭到了一起。
“我原本已经成功骗我自己忘了他在我这……谢谢你提醒我啊！”
“不用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提醒你这件事。”
战帅佩图拉博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你是因为成功地改变了奥林匹亚的命运而被老东西成功地额外塞进来的，也就是说，这个时空里，你已经不存在此时此地，所以……你或许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
拉弥赞恩的呆滞目光和神情显示，他正在用佩图拉博本体那超凡脱俗足以同时运算一整个舰队的所有实时武器火控、弹道计算与部署的大脑——疯狂思考。
……说真的，糊弄他别一口气搞出各种五花八门的终焉时刻的时候是真的希望他呆傻一点，但这种痴呆思考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脸上的时候还是让原体很绷不住。
所以在努力忍受自己的脸露出这种表情四秒钟后，佩图拉博决定出手打断对方这种令他血压不断升高的行为。
“我的意思是说，”他尽量柔和地说，“你现在是一个‘自由人’，虽然我们其他所有人都要遵循这个银河时空的大框架来行动，但你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因为你不在此时空的循环之内。奥林匹亚与钢铁勇士的命运经过你的……努力，有了自己稳固的新命运航路，所以作为‘钢铁勇士基因原体’的你就可以被认为‘不在这里’，因此你可以‘离开既定’去作适度的调查或者干预……明白了吗？”
拉弥赞恩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出现在钢铁之主的脸上。
“原来如此！你不早说！我明白了！”
佩图拉博心中吁出一口长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刚刚紧紧地攥着手指。
于是他们接下来又讨论了一会儿有关“要不要提前处置了马洛霍斯特这个隐患”这件事。
最终当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前，还是佩图拉博对战帅侍从的处理意见占了上风。
他们现在会暂且留扭曲者一命，不过也会更加仔细地暗中观察一段时间。
于是佩图拉博，第四原体，钢铁之主，黑白色的暴君，带着一种重获人形躯壳、权力与对这一次改变的某种良好期待，上床钻进了（？）简单不过还算舒适的被窝里，美美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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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佩图拉博虽然以为自己说得足够明白了，但他说得还不够明白。
因为第二天一早，在他刚刚起来开始洗漱还未用早餐的时候，战帅侍从便匆匆前来紧急求见。
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荷鲁斯”在卧室内听取了对方汇报的劲爆消息：
钢铁之主正在复仇之魂上到处溜达。
“……溜达？你再说一遍？你胆敢用何种不敬的词汇来形容我的兄弟，一位基因原体，一位帝皇的子嗣，军团的指挥官？马洛霍斯特！”
“我的忠诚日月可鉴，我绝对无意冒犯帝皇尊主、您或者钢铁之主的威严，我尊敬的大人。”
马洛霍斯特弓腰屈膝艰难跪下，神情与语气都带着一份沉重，“但请恕罪，我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词汇来形容早晨刚刚在复仇之魂上发生的那一切。”
“那就换个更合适的词汇表向我报告！”
战帅侍从显然被战帅这种略显无理取闹的罕见回答弄得有些一时无措，不过作为老练的辅佐官，他还是立刻打起了精神重新组织语言。
“是我过于着急而轻浮了，大人。准确地说，我们在六十分钟前开始收到来自复仇之魂各处的目击报告与请示。”
“那为什么不早来找我？”
“起初我们以为佩图拉博大人只是想散散步，因为圣吉列斯大人来此做客的时候也会出来散散心，但圣吉列斯大人通常很快会返回客房。”
“……继续说。”
看来荷鲁斯大人同样对一位基因原体如此缺乏礼貌与尊重感到不满啊。这毕竟是影月苍狼们的旗舰上，钢铁之主在此随意行走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马洛霍斯特思忖着，同时开始报告。
“目击内容基本上可以归纳为‘令人敬畏的巨神从我身边走过我不敢相信好像做梦’、‘天啊我好像目睹了一位基因原体！那是真的原体吗？！’、‘我们无法确定是否应该拦截钢铁之主前进的路线，因此只能分出守卫的兄弟跟随在原体身后’和‘请求战帅大人给予指示向钢铁之主开放哪些区域’。目击区域从客房卧室开始，延伸到整个上层甲板与中层甲板。”
侍从官有些迷惑地看着数据板，“根据最后的目击报告，钢铁之主似乎一直在询问其他人图书馆与食堂在哪。”
他听到他的主人冷哼了一声，接着是脚步声。
“我主？”
这脚步似乎带着思索踱了几步，随后马洛霍斯特熟悉的牧狼神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重又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起来吧。我的老朋友，我忠诚的侍从，方才的消息的确让我惊讶非常。”
马洛霍斯特艰难俯首，尚未痊愈的伤势令他颤颤巍巍，但原体及时伸出的一条手臂令他感到温暖，那种侍奉原体追随他去任何地方的决心之火又变得蓬勃热烈起来，灼烧着他的心脏。
“你替我拟定一条通告，告诉军团上下与舰上人员……”
侍从官满是血丝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