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凡事总有第一次的，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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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正意义上在面对面的距离直击一位尚且没有经历过大叛乱的基因原体——尤其当他名叫罗格·多恩的时候——拉弥赞恩·卡洛西尼先生的第一反应竟是破天荒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小狗。
    “我第一眼看到他出现后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他在会议后非常怀疑地逼近佩图拉博，试图在那对海松绿色眼睛里找到任何慌乱的迹象。
    “我之前还以为说什么‘原体就像是一团凝聚在人形躯壳中的能量风暴或者恒星核’都是阿斯塔特或者凡人滤镜下的夸张说法！但他真的就是那样！简直又惊人又如此壮美……的震撼！令人感动到热泪盈眶，我感觉自己站在那儿像个太阳下的冰淇淋！所以我第一次抵达铁血号的时候看到你的原体之躯为什么会感觉那么……平静？你是不是有什么内情瞒着我？”
    当然，熟谙这位先生独特个性与思考回路的荷鲁斯壳中的钢铁之主临危不惧，又一次以一套老派但有用的娴熟连环小妙招连哄带骗拯救这个银河于未然。
    同时他满意地看到几位主要客户的负债表上因此又多了一笔新的人情债——等到了适当的时候这些契约就能拿来执行、交换或者达成其他目的了。
    “……总之，你觉得他如此耀眼而壮美是因为他尚未经历过大叛乱与泰拉围城。”
    佩图拉博如是总结道，“泰拉围城与复仇之魂上的遭遇对他的肉体与精神的打击无可估量……钢铁囚笼那时候其实到后来完全是血肉磨盘与他浓郁的绝望……啐！”
    他用荷鲁斯那张眼距开阔、鼻梁挺拔的脸孔愤愤地啐了一口，“他下不去手又觉得不能给基里曼留下隐患，就让我来当这个侩子手！哼！如他所愿！我在他面前把他那些明黄色的石头儿子一个个变成了一团团粉红色的地面砂浆！哼！！”
    “你消消气，我们出这个差不就是来尝试避免后面这些糟心事的吗？所以按你说的，我看到的是……呃，就是说他现在灵魂中还饱含着的希望、未来、和平之类的正面能量？”
    “是这样。”佩图拉博微微转开眼，“那是满怀信心地认为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牺牲与不得已，都是为了他所期待的美好社会在未来一定会实现的光辉。”
    他们一起沉默了一会儿。
    “那太遗憾了。”
    最后拉弥赞恩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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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时间拨回到复仇之魂舰桥上的战略室会议前。
    当罗格·多恩在他身着明黄甲胄的子嗣跟随下沉稳踏上战略室台阶前长达六十六英尺的典礼大道时，他显然注意到了在大道尽头的战略室甲板上，站着悬挂着的泰拉之眼与三面军团旗帜下正等待他的两位兄弟是谁。
    不过他同时可能完全无视了环绕在他们身边、乃至更远处层层叠叠朝着他们投来目光的挑台上无数的宣讲者、帝国军与舰队军官、贵族以及其他被认为重要的人员。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这位第七军团的最高指挥官目光扫过两位兄弟，毫不掩饰众目睽睽之下他对他们不同的看法。
    接着他只朝着“荷鲁斯”站立的方向远远点了点头，作为一种对“战帅”这个职阶的礼貌——鉴于拉弥赞恩就站在佩图拉博身旁，多恩的这个做法对佩图拉博本人来说可能立刻就能被刻上他的仇恨之书，但对冒牌货“佩图拉博”来说，这完全没啥问题。
    某人甚至还觉得多恩挺客气挺讲究的，因此在“荷鲁斯”朝着多恩微笑的时候，他也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
    ——跟随着罗格·多恩前进的帝国之拳胡萨尔（Huscarls）侍卫们暗自惊讶地发现，自己基因之父的脚步在两步坚定的行进之间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
    必须要说的是，在战略室内的所有人包括两位尊贵原体全都站着迎接罗格·多恩的到来，倒不是说他们都对禁卫官表示了特别的敬意，也不是因为这儿的空间是如此之大却放不下三把原体尺寸的宝座（？），纯粹是“因为荷鲁斯曾经表示不想在这儿搞任何形式主义的王座。但实际上它的作用比王座还要浮夸。——BY佩图拉博的科普”。
    代替通常宝座的位置被放在战略室中央显眼处的是一块打磨粗糙而原始的巨大石台，它的表面平整，没有任何过多的纹饰，整体呈现一个正圆形，直径大约十米，而露出地面的高度大约是一米。
    很快，第三位基因原体在两旁高举动力长枪的帝国军仪仗队目不斜视地欢迎姿态中走到了战略室所在地半圆形大平台上的石台前，并面容凝重地与“荷鲁斯”互相问好。
    接着更加凝重地——甚至是戒备地——转向与他向来不对付、而且这种不对付在乌兰诺凯旋式之后、他被任命为泰拉禁卫官后据传言已经达到了一个空前惊人的程度的某位兄弟，多恩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会发生任何意外的准备。
    ——根据最新的军务部统计情报，诸多正被派驻在已征服世界上的、或是正在前线参与冗长的攻城战的钢铁勇士们几乎是一夜之间全都被三叉戟们召回到了他们父亲的远征舰队中，只为了有足够的人手在安抚他们基因之父的滔天震怒的同时保持舰队的军心稳定。
    因为据说佩图拉博在得知乌兰诺上发生的重大事务变化之后是如此生气，导致钢铁勇士指挥层死伤过于惨重，仅次于征服者号上被人严格保密的高级军官一夜蒸发“事故”，残余的钢铁勇士不得不聚拢更多的军团战士以尽快选拔新的军官。
    显然佩图拉博的精神现在一定是有问题，或许这才是荷鲁斯将他急召而来的真正原因。
    这是罗格·多恩近距离看到对方的第一想法。
    钢铁之主站在原地几乎僵硬，可他的冰蓝色眼睛是如此失礼地、死死地瞪着第七军团之主，胡萨尔侍卫们不安地在头盔内部悄悄说着战斗短语，多恩抿起他薄薄的嘴唇，肌肉在宽阔的颅骨上同样绷紧。
    直到战帅大人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富有感染力的、既像是慷慨激昂的宣讲者，又像是亲昵的耳鬓厮磨般低沉直入大脑深处的声音打断了两位兄弟令周围人捏了把汗的对视，“诸位，亲爱的兄弟、战友们与朋友们，我很高兴又到了我们齐聚一堂的时间……”
    随后战略室内的空气凝固住了。
    远征队星语者领袖英梅星女士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着她立即伸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罗格·多恩浑身僵硬，从第四原体突然给他的一个大大的使劲拥抱里平生第一次逃窜般地后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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