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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的心肠,好狠的和尚。」
无崖禅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这鱼和尚的心里,住着的不是一只鬼,是一头魔。」
周玄说道:「只可怜那满城的百姓,日夜拿着自己微薄的收入,用心的供养着这只魔。」
无崖禅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得见鹿雪法师如此,也就不难理解当年古佛犯下的那些枉顾人伦的杀孽了。」
「嗯——..」
周玄仿佛听见了一桩的大新闻。
好像古佛在井国民间的口碑,一直都很良好,但现在听闻了无崖禅的话,好像并不是这麽一回事。
古佛到底做过什麽,也配拿来与鹿雪法师相提并论?
「古佛若是良善纯净,又怎需化为二十一禅呢?」
无崖禅并不愿多谈古佛,相反,他很想与周玄聊聊救灾的事情。
他问周玄:「大先生,同样是灾难,你于袄火之灾中,忙碌奔走,为明江府的百姓筹粮丶筹钱,维护治安,生怕有一个无辜的人会死去,
可当你救下了整个府城,你似乎又不太在意那些名声,老百姓要给你下跪,你也不让你为什麽会这麽做?」
周玄觉得无崖禅的话,问得很古怪,偏头说道:「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你真的什麽都不图吗?」
「图啊。」
「图什麽?」
「图家家户户,人人安康。」
周玄说到此处,无崖禅终究是没有忍住,给周玄深深行礼:「我这一刻,极深的体会到了一一为什麽古佛的残馀意志,会挑选你,来接引我了,
若论佛名,古佛抵不过大先生。」
周玄赶忙将无崖禅扶起,说道:「你这就肉麻了,实际上,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
「什麽叫正常的人?」
「有人的滋味,人活着,就得有人味。」
「我听过一句特矫情的话一一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为别人撑把伞。」
「你临过雨吗?」
「临过,那场雨,很大.很大那还是一个并不遥远的冬天.街上到处都是铁门板」
周玄说到此处,便不往下讲了,又往大鱼的更深处走去。
「临过雨就总想着为人撑伞大先生真是妙啊。」
无崖禅一直就觉得周玄是个妙人,但今日,他才意识到,这位明江府的大先生,还能更妙,
此妙,既「显」且「密」,又独具慧心丶热忱,是佛门的「无上妙」。
再往大鱼的深处走,周玄丶无崖禅,见到了鹿雪法师第三烂佛名。
这灶佛名,倒没有太多的坎坷,
在鹿雪法师通过「救苦救灾」,揽下了偌大的名声后,数不清的人间愿力,竟然敲开了他的躯壳,让他领悟了自己的身份,便是无比尊贵的「二十一禅」。
那一日,
摩诃寺,佛钟长鸣,
那一日,
云鹿山十九条延绵开来的山脉上,数不清的精怪,拜月朝佛,
而鹿雪法师,却面临着两个选择他瞧见了一尊金色的佛,也瞧见了一团赤色的血。
他们在等候着鹿雪法师的选择。
「六欲禅,归我门下,从此,回头是岸。」金佛朝鹿法师招手。
「六欲,你本是条大鱼儿,就该遨游人世,享遍世间繁华,归我门下,我教予你炼丹之法,让你纵横天下,成为世间独一无二的神祗。」
那团血,声音极有煽动性,话语中的内容,也极得鹿雪法师的心意,
法师想都没想,便朝着那团血走去,
金佛失声喊道:「六欲禅,不要一错再错了回头是岸。」
「我本就没错,何必回头。」
鹿雪法师抖了抖袍袖,说道:「我若是有错,百姓怎会称我为一一救苦救难人间大土呢?」
「喉,冥顽不灵。」
金佛苦苦的叹着气,而鹿雪法师,则意无反顾的奔赴了那团血。
这一团血附身在了鹿雪法师的身上,
当这团血,在附身成功之后,它很是张狂他借着鹿雪法师的身体,朝着金佛嚣张的笑着,得意洋洋的喊道:「名场利场,皆是戏场,做下了泼天富贵!什麽是富贵,我往后炼制的人丹,那便是泼天富贵,
至于你?老和尚,送你一言一一冷药热药,都是良药,却医不尽遍地炎凉,你那些所谓的无上密法丶救世经纶,怎敌得过人心如鬼!」
那团血与鹿雪法师彻底融合之后,鹿雪法师,就成为了鱼菩萨,极其擅长炼人丹的妖僧。
他第一炉丹,炼了二十年,这一炉丹药,复活了他的家人一一他的家人,死后被虔诚的百姓,以肉身当内胎,黄金作封,做成了「肉身佛」,供奉在庙里。
当他的家人,从金封中挣脱出来的时候,鱼和尚那「生死人,肉白骨,超脱轮回法则」的神通,就不而走。
这便是他的第三烂佛名,
一个妖僧,登足一跃,成为了井国九府都赫赫扬名的人间大佛。
往后的事清,对于他而言,便顺风顺水了,
他先是侵占了白鹿山,然后给天穹的白鹤当狗,日日夜夜的熬炼金丹,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信众,慕名而来摩诃寺,然后又悄无生息的送入白鹿山窟之内,
成了一颗颗崭新的丹药。
同时,他又欺骗苦鬼,说他在苦泪之海中,见到了黄原府的天神一一大河之神。
靠着「找寻天神」,他也成了苦鬼的座上宾,他的势力脉络,渗透到了这座府城的每一个角落。
摩诃寺,自然也成了黄原府的府寺一一这种威名极大,大到陆行舟,有心杀了鱼和尚,也要投鼠忌器。
三灶佛名的人间大佛,直到今日遇到了周玄,才轰然坠地。
「鱼和尚这一生,真是恶贯满盈,幸好刚才没有杀得了他,不然太便宜他了。」
周玄感慨完了之后,又问无崖禅:「禅师,那鱼和尚在佛降开窍之日,见到一尊金佛,和一团血,
这尊金佛是谁?那团血又是谁?」
无崖禅叹着气,说道:「金佛,便是古佛的一缕分化出来的正常意志,
那团血,也是古佛,不过它是古佛一缕被污染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