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又一次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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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五感渐渐恢复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是声音。
    狂躁的旋风在昏黄的空中呜呜打着转，变得时大时小，拍打在肮脏的石板路上和松柏树枝上，粗壮古木的枝叶在风中打旋飞舞，可莉莎能想象到如此大风会吹的人睁不开眼睛，很快她的皮肤也恢复了感觉，这股冷嗖嗖的飓风像刀子般割在身上。
    再然后恢复的是听觉和嗅觉。
    农贸市场的嘈杂人声和大型源石虫的尖叫混在一起，夹杂着谩骂声和令人难以启齿的交配的声音，空气中飘来一股陈年干酪的腥气，还带着些许死鱼的腥臊气味。
    视觉是最后恢复的。
    眼前走来走去的人看起来是身上披着破麻布的农民，他们的长相都是典型的萨弗拉族，一个个古里古怪的蜥蜴头在眼前晃来晃去，那扁平的五官和尖锐的獠牙，他们的胃里散发着大葱汁的臭味，牙齿里有未洗净的生血肉也冒出一股同样的腐臭，大多数萨尔贡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让文明世界的贵族只能敬而远之。
    黑暗时代绝大多数的泰拉居民实际上都是这样，并不只是萨尔贡人，不管是移动城市还是荒野地区，泰拉居民野蛮残忍，遵循优胜劣汰的荒野法则，拉特兰人会把感染者抓起来处死。萨尔贡人喜欢把弱者的肠子掏出来晾晒，做成干肉带在身上，萨卡兹人不允许弱者呼吸空气，炎国的下等人被拴在土地里直到抬不起腿为止，还有维多利亚人群里泛滥的梅毒和滥交，莱塔尼亚人的源石处决，以及无下限的绞刑酷刑等等等……
    可莉莎常常憎恨这种以野蛮和杀戮为荣的世界，并且在这之后的几十年致力于消除这些东西，它们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睁大眼睛，眉头微蹙，表情郁闷，她伸头左瞧瞧几名在肉铺前宰兽肉的屠夫，右瞥眼看看正在推销奴隶的，露出腋毛和蛀牙满面笑容的奴隶贩子。
    可莉莎左右扫视，缩着脑袋站在道路中央，双手插在衣兜里，保持着这个怀疑人生的表情足足能有两分钟，望着眼前这个疑似萨尔贡某个偏远城镇的地方。
    这里不是冒着烟的太空战场，也不是被炸成一颗红炽残骸的泰拉，反而像是某个普通的萨尔贡小镇。
    她怀疑自己又又又又穿越了，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跑到完全跟认知不符的地方。
    可莉莎收起心思，回过头就看见身后那名围着针织围巾的菲林少女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你在干嘛？”
    眼前的灰眸菲林的手臂缩在长袖里，脸颊灰扑扑的占满了灰尘，脸色略显不安，带着懦弱的语气，主动唤道：“主人在叫我们，你再磨蹭就要挨打了，发什么呆呀？”
    可莉莎皱起眉头，这么多年养成的傲气让她下意识说道：“谁呀这么牛，还敢打我？”
    眼前的菲林少女顿时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似乎被她的豪言壮语震慑了，她随后有些纠结的说：“你……你不是傻了吧？”
    “我们的主人留里克啊，你以为他不敢打你吗？难道说你还想着逃跑？你真的会死的！”
    留里克？
    可莉莎微微思索，她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的第二任主人的名字，这确实是黑暗时代的记忆，至少是她被卖到萨尔贡之后。
    说实话，关于自己幼年的记忆，可莉莎已经快忘的差不多了，除了夏蒂小姐还算是她记忆深刻的人之外，其他事情……
    她反正记得自己一直在挨揍，每次想跑都没跑成，然后揍着揍着就跑出来了，除了差点一刀被响马砍了之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想想小时候头铁的毅力让她现在都有点惊叹，怎么TM当初就没被打死呢……
    这个时候，可莉莎听到了脑海中多萝西的声音，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带有很大的干扰杂音：“可莉莎！你已经……哔哔……找到……哔哔……”
    “什么？”可莉莎压低声音，听到多萝西的声音让她稍显安心，这至少证明自己经历的事情不是做梦，她可真不想再体验一把小时候的萨尔贡大冒险：“你再说一遍，干扰很严重。”
    “滋滋滋滋……”
    “……”那边绕无音讯。
    可莉莎有点崩溃，她还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在眼前这只菲林少女疑似看疯子的目光下，她只好问对方：“你叫什么？”
    菲林少女更惊悚了，连续后退几步，不可思议的说道：“啊？你不认识我了？”
    可莉莎脸色发囧，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实在记不清每个遇到的人，而且好像小时候碰见的人最后都死了，这事情一想也挺邪门的。
    灰眸菲林见她不说话，低低叹了口气：“我是波娜，跟你住在一起，主人让我跟你来买肉。”
    “你之前走到这里突然发呆，我怎么拉你都不动弹，吓死人了，你怎么回事？难道又想跑？”
    “别再犯傻了，你已经是第四次了，留里克如果再抓住你逃跑，真的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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