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凌云阁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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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没请我，是我不请自到了。”她轻笑一声：“启蒙对韵收到了，我正在反复研读。完颜慷，你写的这本书着实不错，我想可在天下推而广之。”\r\n完颜慷不置可否，耸耸肩笑：“随公主的心意，我不过写出来给孤儿院的孩子启蒙，当时倒没想那么多。”\r\n大兴国的请帖送到南阳郡王府上时，完颜忽兰正与完颜慧闺中闲话，话题无非酒楼和盐号即将开业的事，以及完颜慷在安国寺那边的赈灾事。\r\n不知从何时起，两女都没意识到,她们的话题都离不开完颜慷了。\r\n经完颜慧撺掇,完颜忽兰觉得左右闲着无事，回宫也极无聊，就一并来了。\r\n“大兴国呢？就我们仨？”\r\n完颜慧看了一圈，没见到大兴国的踪迹。\r\n“他还没来。公主,慧郡主，且请坐吧，客人都到了，请客的人反而迟到。”\r\n三人坐定，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r\n这时，完颜慷突然意识到，房内只有三张案几，吃食酒水也只上了三份，这说明……宴会的人只有三个？\r\n花钱请客，反不露面，这是什么套路。\r\n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r\n又干坐了会。\r\n见大兴国迟迟不来，完颜慧有些不耐道：“大兴国好生无礼……小姐姐，不如我们先开宴吧，我看这菜都冷了。”\r\n完颜忽兰微微犹豫。\r\n若是贵族间正常饮宴，男女宾客众多，无伤大雅。此番，房内只有她、完颜慧和完颜慷两女对一男，终觉有些不妥。\r\n完颜慧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讲究这些。\r\n女真人也不像周人那么多苛刻礼教,可完颜忽兰素来仰慕汉人礼仪，心中自有几分矜持。\r\n但来都来了，若是自去，必扫人雅兴，想到此，她就颔首为意。\r\n完颜慷早就不耐烦了，当即举杯邀饮：“正是，我们边吃边等。公主，慧郡主，我就权当主人，请饮此杯！”\r\n完颜慧扫完颜慷一眼，端起酒盏一饮而尽。\r\n完颜忽兰嗯一声，举杯浅尝辄止。\r\n完颜慧每样菜式略一品尝，却紧皱眉头，自打她吃了完颜慷那顿饭后，吃什么都觉得味道不对劲。\r\n完颜慷也用象牙箸夹了一片鱼片，蘸料尝了尝。\r\n一股子浓烈的鱼腥气冲进喉管，他差点没一口喷出来。\r\n袍袖掩面，激烈咳嗽。\r\n完颜慧皱眉道：“完颜慷，当着小姐姐的面，你就不能文雅些，慢点吃，别呛着。”\r\n完颜慷无言以对。\r\n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喜欢吃生鱼片的人。可这种鱼片太腥了，恕他无福享受。\r\n其他菜更如同嚼蜡。\r\n自打搞出鸡精之后，对时下鲜度极低的餐食他早就失去了忍受力。\r\n这就是所谓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r\n就此，他只陪完颜慧和完颜忽兰喝酒，不动筷子了。\r\n最多，吃点点心。\r\n完颜慧酒量颇大，这与她好武，性格豪爽有关。\r\n不多时那一壶酒就差不多尽了，她才微醺。\r\n完颜慧起身去屋角抓住一根红绳摇了摇，响起铃铛声。\r\n片刻，门被推开，青衣女伙计又送进几壶酒来。\r\n……\r\n三人边饮边谈，话题很快就扯到了完颜慷前两天去潇湘馆的事上。\r\n完颜慧浑然不觉自己的话似有些酸溜溜：“完颜慷，你这厮好生无耻，才好几天，就又死性不改，跑到潇湘馆去寻欢作乐，去就去吧，竟然还搞得满城风雨，给一个妓女写什么情词……”\r\n“慧郡主，这哪里是什么情词，完全是应景之作……”\r\n“应景之作？你跑到青楼去诗兴大发么？难道你这所谓十年藏拙的大才子，是在青楼里胭脂粉堆里混出来的才气？”\r\n完颜慧俏脸涨红，扭头望向完颜忽兰气道：“小姐姐你看这厮，明明就是去狎妓，还百般狡辩，多么厚颜无耻？”\r\n完颜忽兰默然。目光清澈深邃，平静如常。\r\n“我没狡辩啊，潇湘馆是去了，但真没去谈情说爱啊？”\r\n完颜慧气得嘴都哆嗦：“你……好无耻！”\r\n“我都听说了，那王语嫣是从江南来的姑娘，父亲是周国的知府，后来被奸人所害，满门抄斩，唯有她侥幸活命流落风尘，又被辗转卖到了中都……完颜慷，这样的女子已经够可怜了，还要受你的欺负，你于心何忍？”\r\n“我没欺负她。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完颜慷默道。\r\n“那为何潇湘馆的人说，你霸占了那语嫣姑娘身子，人家痛不欲生，几次三番要寻死……”\r\n完颜慷立时瞪大了眼：“谁造的谣？莫须有的事！”\r\n“再说这种话你也信？就算我霸占了她，她一个青楼女子，她是干什么的，至于要几次三番寻死觅活？”\r\n见完颜慧气急败坏的样子，完颜慷突然觉得有点意思，兴致一来，就想逗逗她。\r\n于是便道：“公主当面。慧郡主，我们不妨设个赌局，这事也不能查证真假……若真如你所言，我任凭你处置，哪怕是以身相许我也认了，可若你冤枉了我……”\r\n说到此处，完颜慷煞有介事沉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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