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娱乐决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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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施术者自愿献出‘我’之概念,此卡将开启通往‘完全体’的大门。”
    他盯着那行字,仿佛能听见某种低语,从卡背传来,顺着指尖钻入骨髓。那是他的声音,却又不是他的声音。是十年前哭泣的少年,是五年前跪在败北决斗场上的逃兵,是三个月前第一次召唤出凶饿毒结合龙时狂笑的疯子……所有“游里”的碎片,在这张卡中重聚。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他们不是派过去的我来阻止我……而是逼我面对??如果我不吞噬那个‘我’,我就永远无法完成第十次融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紫色纹路已经蔓延至手腕,像藤蔓缠绕着即将枯萎的树干。每一次使用饥饿终焉结合龙,那纹路就更深一分。他知道,这不是侵蚀,是**同化**。他的血肉正逐渐转化为纯粹的融合介质,成为连接无数次元的通道本身。
    “24小时……”他抬头望向这片无天无地的空间,“足够了。”
    ---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游里没有休息。
    他在虚无中行走,一步一卡,以自身为阵,布下禁忌仪式。
    他取出浸泡过鲜血的卡组,将每一张“捕食植物”怪兽按特定顺序插在地面碎牌拼接的缝隙之中。蛇瓶草狮镇守东方,奇美拉大花草盘踞南方,地狱花扎根西方,紫罗兰闪光埋于北方。四株植物的根系在地下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逆五芒星阵。
    中央,则放着那张“自我融合”。
    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回忆。
    回忆每一次失败的决斗,每一次被人踩在脚下的羞辱,每一次高喊“融合是最高贵的召唤方式”却被嘲笑为疯子的瞬间。他不再压抑那些情绪,反而将其点燃,化作燃料灌入阵中。
    “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他低声说,“我是为了毁灭旧规则,建立新秩序。”
    风起了。
    不是自然的风,而是由无数破碎记忆凝聚而成的精神风暴。卡片在阵中震颤,发出尖锐的鸣叫,仿佛有生命在挣扎、在嘶吼。
    突然,一道黑影从阵眼升起。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由卡牌残片与暗影拼凑而成,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重复着一句话:
    “你不行……你永远比不上天城光……你不配谈融合……”
    游里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它。
    “你说得对。”他点头,“十年前的我,的确不行。”
    他伸手,抓向胸口。
    撕拉??
    一声闷响,他竟真的从胸腔中抽出了一张卡。
    那是一张泛着灰白色光芒的“融合”魔法卡,卡面上布满裂痕,像是随时会碎裂。这是他人生中第一张亲手使用的融合卡,也是他最初信仰的象征。
    “这是我曾经相信的‘融合’。”他举起卡片,声音平静,“包容、共生、携手进化……多美的谎言。”
    他将卡片投入阵中。
    火焰腾起,黑影发出凄厉惨叫,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阵青烟消散。
    “现在,我知道了。”游里低语,“真正的融合,是从否定开始的。否定过去,否定软弱,否定那个幻想被世界接纳的自己。”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
    四株捕食植物同时绽放,花瓣张开,露出内里跳动的核心??每一颗核心中,都浮现出一只微型的饥饿终焉结合龙虚影。
    “它们不再是怪兽。”他说,“它们是我的神经末梢,是我的意志延伸。”
    他重新洗匀卡组,放入怀中。这一次,卡组与他的心跳同步,每一次搏动,都能感受到卡片的回应。
    他已经不是“使用”卡组的人。
    他是卡组本身。
    ---
    24小时后,机械音再度响起:
    【深渊换乘站预选赛第二轮,开始。
    对手:雷克斯,弹射中枢。
    第三方介入者:随机抽取。】
    空间扭曲,第三人缓缓显现。
    游里眯起眼。
    那人穿着破旧的维修工制服,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左眼是机械义眼,右脸布满烧伤疤痕。
    “……K-7?”游里几乎失声。
    那是他在融合军时期的战友,编号K-7,负责额外卡组维护与战术推演。三年前,在一次追杀中为掩护他而死。尸体被敌人用“抹除”类魔法彻底清除,连灵魂都没能留下。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能?”K-7咧嘴一笑,声音沙哑,“你忘了?这里是‘换乘站’。所有被抛弃的记忆、所有失败的实验、所有不该存在的存在……都会在这里重生。”
    雷克斯冷笑一声:“看来今天要打一场情感戏了。可惜,我对眼泪过敏。”
    他抬起手臂,机械装甲展开,露出数十个弹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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